危机暂解。
谢昭宁喘了口气,手心微汗。她看着那尊铜人,它依旧静立原地,手指却比刚才抬高了一寸,掌心朝下,似曾做过某种动作。
“它刚才……是在回应琴音?”她低声说。
萧景珩盯着铜人,眼神沉静:“不止是回应。它是守匣之人。”
话音落下,铜人双眼忽泛幽光。
绿芒一闪即逝,如同萤火掠过瞳孔。其体内传出轻微响动,像是齿轮转动,又像机括复位。但它并未再动,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谁都没有说话,但都清楚——此地不可久留。
也不能轻取宝物。
谢昭宁收回目光,看向密室更深处。那里有一条狭窄通道,藏于石台后方阴影中,入口低矮,仅容一人通过。通道墙面光滑,明显经人工修整,与外围破损结构截然不同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萧景珩伸手拦住她肩膀:“你刚才触动了什么?”
她回头看他:“我碰了青铜匣。那一刻,《心音谱》响起一段新旋律,我不认识,但它唤醒了一些记忆碎片。我母亲……好像来过这里。”
他沉默片刻,松开手:“那就一起走。”
她点头。
他率先迈步,走在前方探路。她紧随其后,一手扶着琴匣,一边继续用《心音谱》感知周围情绪波动。通道内空气沉闷,脚步声被石壁吸收,几乎无声。
走了约十步,前方出现岔路。
左道向下倾斜,湿气较重;右道略高,墙面有烟熏痕迹。谢昭宁停下,闭眼凝神。
《心音谱》传来微弱指引——右侧有熟悉的频率,与养父常弹的《归途》开头相似,但更冷,更远。
“右边。”她说。
萧景珩看了她一眼,没问依据,直接转向右道。
通道渐宽,尽头是一扇石门,半掩着。门缝透出一丝微光,来自内部油灯。灯焰摇曳,映出门内一角陈设——一张木桌,一把旧椅,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画卷。
有人住过。
而且不久之前。
萧景珩抬手示意她停下,自己先上前查探。他贴墙而行,剑未出鞘,右手搭在柄上。确认无埋伏后,才让她进来。
房间不大,布置简单。桌上放着一只空茶杯,杯底残留褐色渍迹。椅子摆放整齐,像是主人刚刚离开。墙上画卷描绘的是山中古寺,题字模糊,只能辨出“栖云”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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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昭宁走近桌子,手指抚过杯沿。
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