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眼,已是默认。
“了结那段窃国因果时,有一缕最核心的罪业怨念,借机遁走了。”
他的语气,依旧是那种讲述旁人故事般的淡漠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它逃窜至北境,与此地的某种东西结合,发酵,最终成了如今这妖潮的诱因。”
话音落下。
周遭的空气,似乎比刚才更加凝重,更加冰冷。
陆景、谷婉清,乃至每一个能听懂这番话的修士,心中都翻起了滔天巨浪。
仅仅是一缕逃逸的罪业怨念!
只是一缕!
就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催生出足以毁灭望川渡的恐怖妖潮?
那……那完整的万魂幡,又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存在?
而眼前这个白衣胜雪,纤尘不染的男人,却用“了结”二字,轻描淡写地概括了那场他们无法想象的战斗。
陆景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,他听不懂什么因果罪业,但他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,急声问道:“那秦兄您……您是要去……把那玩意儿给彻底解决了?”
秦渊点了下头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。
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,让场中的气氛,瞬间变得无比微妙。
李牧的呼吸陡然粗重,灼热的气息喷在冰冷的空气里,凝成一小团白雾,又瞬间消散。他胸膛内的那颗心脏,擂鼓般狂跳起来,每一击都震得他耳膜嗡鸣。
机会!
一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,就这么摆在了眼前!
跟着他!
只要能跟在他的身边,就能亲眼见证他如何处理那所谓的“罪业”!就能更近距离地去窥探他身上那深不可测的秘密!
甚至……
甚至能找到那传说中,足以改变一切的“皇道碎片”的线索!
这个念头,是一粒火星,落入了他那片因为道心碎裂而荒芜的心田。
下一刻,野心便化作燎原之火,以一种不可遏制的姿态,熊熊燃烧起来。
他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,压下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,用尽全身的力气,挣扎着站直了身体。
他对着秦渊的背影,郑重地一抱拳。
“秦兄心怀天下,为北境安宁追索祸源,我等身为北境修士,岂能坐视不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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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却偏偏透着一股异常的“诚恳”与“决绝”。
“李牧不才,愿追随秦兄左右,为铲除妖祸,尽一份绵薄之力!”
这番话,说得大义凛然,正气冲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