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一听,脑子一热,立刻高声附和:“对!李兄说得对!秦兄,算我一个!”
他一拍胸脯,震得伤口生疼,却毫不在意。
“我这条命都是您救的,您指哪我打哪!绝不含糊!”
谷婉清沉默了片刻。
她看着秦渊的背影,那道身影,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至理融为了一体,深邃而和谐。
她也款款行了一礼。
“北境乃我等家园,此事关乎苍生,婉清自当同行。”
她的目的,要比李牧纯粹许多。
她想亲眼看看,秦渊的“道”,究竟是如何“容纳万物,涤荡污浊”的。
“还有我!”
一个带着哭腔,却无比倔强的声音响起。
那个名叫石头的少年,也从角落里站了出来。他紧紧握着那柄已经豁了口的砍刀,刀柄上还沾着他父亲温热的血。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但那血丝的深处,燃烧着的是不共戴天的复仇火焰。
“我要去!我要亲手为我爹娘,为我的乡亲们报仇!”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到了秦渊的身上。
赵灵儿安静地站在秦渊身后半步之遥的地方。
她没有说话。
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表态的人。
她的行动,早已表明了她的选择。
秦渊去哪,她便去哪。
秦渊的目光,缓缓扫过众人。
他的视线,在李牧的身上没有丝毫停留,却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眼底深处,那几乎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疯狂的算计。
他看到了陆景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,所呈现出的,近乎憨厚的忠诚与敬畏。
他看到了谷婉清那双清亮眸子里,对“道”的探究与纯粹的好奇。
他也看到了那个叫石头的少年,那份被血与火淬炼过的,最原始、最纯粹的仇恨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身侧。
赵灵儿安静地垂着眼帘,身上那股抚平万物的安宁气息,与这片血腥战场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戳破任何人的心思。
也没有去评判任何人的动机。
他只是收起了那枚“北”字令牌,转过身,朝着那座峡谷的方向,迈开了脚步。
一个淡漠的声音,没有情绪,没有温度,随风飘来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随心所欲,后果自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