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鸦”——这是内线从日军司令部文书课偶然瞥见的代号,与本间雅晴的保险柜直接相关。
吕正操判断,这很可能比“冬季肃正”更为致命。
同一时刻,
千里之外的香港,半山别墅。
婉容放下手中的毛笔,揉了揉酸涩的手腕。
稿纸上,《告沦陷区同胞书》已写了七页,墨迹未干。
窗外是维多利亚港迷离的夜色,霓虹倒映在海面,繁华得不真实。
司徒美堂先生安排她住在这里,安全,舒适,甚至配有女佣。
但她时常在深夜惊醒,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上海法租界那间潮湿的安全屋里,耳边是隐隐的炮声,心里惦念着那个总在刀尖上行走的人。
她走到阳台上,初春的香港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,与记忆中上海阴冷的冬雨截然不同。
远处有轮船鸣笛,灯火如流萤般滑过漆黑的海面。
那些船,有的驶向东南亚,有的驶向美洲,也有的,或许会悄悄北上,驶向战火纷飞的祖国海岸线。
“浪奔,浪流,一别经年,南来北往,宗兴啊,而今,你现在又在何处?”
她望着北方低语。
声音很轻,即刻被海风吹散。
她知道他去了华北,去了那片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的平原。
司徒先生带来的消息语焉不详,只说他
“在执行重要任务,一切安好”。但她如何能安心?报纸上连日都是华北战事的报道:“日军猛攻晋察冀”、“冀中激战”、“游击区遭残酷扫荡”……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她曾是他笔下需要保护的“前朝遗孀”,是他从伪满皇宫救出的柔弱女子。
但在这远离战火的香港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她正努力用笔完成自己的“战斗”。
她的文章通过秘密渠道,流向南洋的华文报纸,流向美洲的侨社,告诉世界中国人在怎样抵抗,告诉同胞希望并未熄灭。
这或许是思念最好的方式——不是等待,而是与他并肩,在不同的战场上。
……
回不去的重前,在此夜呼唤,
几乎同一时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