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容没有去看那些报纸。她坐在七宝旧宅的院子里,桂花树下,手里拿着一本书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她只是坐着,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市声。张宗兴从屋里出来,站在她身边,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婉容忽然开口:“宗兴,你怕不怕?”
张宗兴看着她:“怕什么?”
婉容说:“怕那些人找上门来。怕他们报复。怕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。
张宗兴在她旁边坐下,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握紧了。“不怕。”
婉容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沉的眼睛,忽然觉得,那些害怕好像不那么重要了。
她靠在他肩上,闭上了眼睛。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,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,那么暖。
那天夜里,月亮很圆。婉容、苏婉清、李婉宁三个人坐在桂花树下,喝着茶,看着月亮。茶是粗茶,杯子是粗瓷的,可茶是热的,杯子是满的。
“容姐,你的文章我看了。”苏婉清说,“写得好。”
婉容摇了摇头:“不是好。是那些人该死。”
李婉宁端着茶杯,没有喝。她看着月亮,忽然说:“容姐,你怕不怕那些人来找你?”
婉容沉默了一会儿:“怕。可有些事,比怕更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