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叶心里一动,撂下手里的针线簸箕,就往门外走。田润生也急匆匆向窑外跑,边跑还边喊着“二爸来了,二爸来了……。”

果然是二爸田福军的吉普车,停在院坝下,冒着白汽。

田福军穿着件藏青色的棉大衣,头上戴着顶干部帽,正弯腰从车里往外拎东西。晓晨跟在后面,手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晓霞则像只小燕子,一蹦三跳地冲了过来,看见润叶,脆生生地喊:“润叶姐!”

田福军转身和开车的司机交待几句,吉普车也就倒了两把,又顺着来路开出了村子。

润叶笑着应了晓霞的呼喊,伸手帮着二爸拎东西,往窑里让。

田福堂也从窑里迎了出来,嘴里说着“快进窑,里面暖和”,手里已经把烟递了过去。

窑里一下子热闹起来。田晓霞拉着大伯娘和润叶的手问长问短,田晓晨规规矩矩给大伯大伯娘拜年。

田福堂看着这光景,脸上也露出笑模样,忙让润叶倒茶,让田婶子拿瓜果糖出来摆盘。

田福军脱去厚重的军大衣,在炕沿上坐下,接过润叶双手递来的粗瓷茶碗,捂在手里。

他又就着田福堂划着的火柴,点燃了哥哥递过来的香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
寒暄了几句县里和村里的闲话后,田福军像是忽然想起来,把手伸进随身带来的旧挎包里,摸索了一阵,拿出一份折叠得整齐的报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