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焊接、钣金、铁皮加工、油箱、机架、农机修补有。
两个车间看上去繁忙杂乱。
在这六排车间旁边还有两排小一点的厂房。
一间是仓库,门上一把大锁,钥匙在政工股长老周手里,开了三回才打开——里头乱七八糟堆着些零件、钢材、木材,有账没账谁也说不清。
还有一间是辅助生产班组的车间,分了电工班,工具班,检验组,仓库组。
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
工厂工人二百三十七号,在册的。是整个原西县数一数二的大厂,农业县的农机厂总是业务最多的,可惜县农机厂生产管理一塌糊涂。
就算工厂在整顿中,工厂管理层换了新领导,这些工人每天来上班的,数得过来。
有的请假,有的病休,有的干脆就不见人影。车间里稀稀拉拉几个人,蹲在墙根晒太阳的,凑一块儿卷旱烟的,趴在车床上打盹的。机器响的不多,人声响倒是不断。
苏成把十一个干部岗的人和技术员都召集起来,开了个会。
就在厂部那孔窑里,一张破桌子,几条板凳,墙上挂着那张落满灰的车间分布图。
“咱们分分工。”苏成把一张纸铺在桌上,手里捏着半截铅笔,“刘健管生产调度,张晓光管技术工艺,汪宇管设备维修,唐美华管办公室和后勤。剩下的人,一人包一个车间,蹲下去,带着技术员一起摸情况。”
刘健点点头,掏出个小本子开始记。汪宇把身子往前探了探:“厂长,光摸情况不行,得动。”
“先摸清再动。”苏成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“三天时间,把各车间设备、人员、材料、在制品,全给我捋一遍。谁的车床能开,谁的车床坏了,谁的技术好,谁在混日子,全记下来。
技术人员把工厂所有设备和生产工艺流程都整理成册……。”
三天后,情况摆在了桌上。
全厂能正常运转的车床只有十一台,刨床三台,钻床四台。其余的不是缺零件,就是电机烧了,要不就是皮带断了没人换。
工人里头,高级工没有,四级工以上的一共十七个,三级工二十一个,二级工七十多人,剩下的全是一级工,学徒和家属工,连图纸都看不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