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策本意只是从严管束、耐心引导改造,可你们倒好,借着名头肆意欺凌磋磨,硬生生把划定好的最低生存标准,压到了活命底线之下,这般行事,分明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!”

屋内一众村干部听得浑身发紧,个个低垂着头,没人敢出声辩驳。

村支书王长顺面皮一阵红一阵白,两手局促地来回搓着,额角隐隐冒出汗来,先前那套拿公社吩咐当借口的说辞,此刻半句也吐不出来,只垂着眉眼连声叹气,满心都是慌乱与心虚。

一旁的民兵连长攥紧了拳头,脸上满是不自在,往日里对着乔红吆五喝六的蛮横气焰荡然无存,生怕武惠良细数往日自己苛待打压的旧事,大气都不敢喘。

几名小队干部纷纷缩着身子,目光躲闪,你望望我,我瞅瞅你,全都缄口不言。平日里跟着跟风排挤、刻意压低工分、克扣口粮的事人人有份,此刻被当面戳破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满心愧疚又惶恐不安。

妇女主任罗细妹更是神色慌乱,心神不定,一想到自家儿子偷拿乔红口粮、屡次纠缠欺压的事已然败露,心头七上八下,指尖紧紧攥着衣角,头埋得极低,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,暗自焦急不知该如何收场。

满屋子人皆是垂头耷脑,满脸愧色,先前借着阶级名义肆意行事的底气彻底消散殆尽,人人心里都清楚,此番所作所为全然违背政策,被外县干部抓了实打实的把柄,如果向上形成正试报告,那么在坐的都要吃瓜落。

果然,武惠良干笑两声,沉声道:“我若把实情写成报告上交绥德县委,一经查实,后果你们承担不起!

你们此举严重违反知青政策,蓄意迫害可教子女,侵犯人身权益,必定从重处置。

你王支书怕得首当其冲,立马撤职免掉所有职务,开除党籍,贬为普通社员,全县通报批判,当众检讨反省,还要全额退赔克扣的口粮、工分与各类补助,背上政治污点,连累家人政审。

其余村干部一律追责,民兵连长撤职记过,小队干部停职罚分,罗细妹通报问责,勒令追回口粮严加管教儿子,整个大队取消评优资格,连带公社分管干部一并受约谈处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