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偷窃欺压知青的二溜子,轻则批斗游街、赔粮罚劳,重则送去学习班劳教,屡教不改甚至会被逮捕判刑。

而乔红,我相信县里定会为她平反,即刻迁出牛棚,安排正规住处,补发所有物资待遇,撤销不实指责,往后专人护着,再无人敢随意刁难。

而且此事一旦定性为恶意迫害,你王支书会被划为坏分子监督劳改,那二溜子恶行属实,下场更是不堪设想!”

一众村干部当场被这番话吓得心惊肉跳,浑身发僵。往日里寻常县里下来的巡查调研,皆是你好我好一团和气,走个过场便了事。可武惠良不同,他是原西县有分量的干部,人脉门路广,只需同绥德县里领导稍通言语,他们这群基层村干部立马便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。

王长顺额上冷汗直冒,脸色惨白,满眼惶恐地看向武惠良,满心皆是哀求之意。

武惠良说完这番重话,便不再理会众人,径直坐到办公桌前,提笔低头写起东西,神色淡漠疏离。

一旁心思活络的村会计见状,连忙悄悄把慌了神的王长顺拉到屋外,压低声音耳语:“武干部把这么重的后果都摆明了,未必是真要一查到底严加追责,怕是另有别的心思。”

王长顺心神一动,与会计对视一眼,二人几乎异口同声低声道出:“是乔知青!”

片刻后,其余村干部尽数识趣退出办公室,屋内只余下村支书王长顺与村会计,站在武惠良办公桌前。

两个年近半百、一身土布粗衣,满身乡土气的村干部,此刻垂着脑袋,手足无措地立在桌边,活像是闯了祸挨训的孩童。

面前的武惠良年纪轻轻,身姿挺拔,只顾伏案提笔静静书写,神情淡然自若。一老一少,一局促一沉稳,这般模样瞧着格外滑稽可笑,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,身子僵着不敢乱动,满心里只剩惴惴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