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心有所感,她侧然回头,就看见他依立门柱之间,光线有些暗,但也见到他眼晴亮闪闪。
金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:“这醋味真大。”
贺秀莲嫣然一笑,昏暗的醋棚仿佛骤然亮了几分,手上动作停了一下。
她把粗布搭在缸沿上,站起来,拿手背蹭了一下额头的汗:“你不在外歇凉,咋进来了?里头呛得很。”
“没事。”金波往前走了几步,到了贺秀莲身边,弯腰看了看那口缸,“这些缸都要洗干净?”
“嗯,装过醋的缸得赶紧洗,不洗的话,醋干了结在缸壁上,下次装醋就串味了。”贺秀莲说着,又蹲下去擦缸,动作麻利,一下一下的,有板有眼,她腰身弯落的线条,让金波心神微乱。
他连忙绕到缸身一侧帮忙扶稳,随口搭话:“你学酿醋多少年了?”
“打小就会。”贺秀莲头也没抬,“我们家做醋做了几十来年了,我爷爷辈传下来的手艺。
泡高粱、蒸料、制曲、发酵、淋醋,每一道都有讲究。伏天做的醋最好,天热,发酵快,酸味足。我们一年只赶三茬伏醋,供销社催着供货呢!”
她回答时,仰头看了眼金波,彼此两人离的很近,青春的气息缠在一处,撩得人心头发颤。
“你呢,开车多久了……”她也问金波,但问完之后,又低身去擦醋缸。
也就在这一仰头一低头之间,和她近在咫尺的金波,看到她的清丽眉眼,樱唇,脖颈,尔后粗衫空隙间的浑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