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食端上来了。黄米窝窝、玉米面发糕,还有一小盆糜子米饭。
贺秀英把饭盆放在桌子中间,朝金俊海说:“金师傅,可得吃饱,你们路上跑车辛苦。”
金俊海夹了一块土豆,嚼了嚼,说:“这土豆炖得烂,好吃。”
贺耀宗听了高兴,又端起酒杯:“来,再喝一杯。”
金波低头扒饭,拿筷子夹了一筷子鸡蛋炒韭黄,嫩,香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,贺秀莲正端着一碗糜子饭,坐在不远处石凳上吃,一边吃一边往这边看。
两个人的目光又碰上了,金波把视线收回来,低头扒饭,耳朵根子又开始发烫。
贺耀宗和金俊海喝着酒,话越说越多。贺耀宗说起早年间也去过陕省黄原,金俊海说他跑车的奇怪事,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说得热闹。
常有林在旁边帮着劝酒,一会儿给金俊海倒一杯,一会儿给老丈人倒一杯。
两个人说得高兴,柿子酒两人一杯碰一杯,可不少喝。
酒喝到差不多了,贺耀宗脸上泛着红光,拉着金俊海的手不放:“金师傅,今晚你就住这儿,窑洞给你收拾好了。明天一早再走,不耽搁你卸货。”
金俊海看了一眼金波,金波正夹着一块老南瓜吃,脸上没啥表情。金俊海点点头:“那就麻烦老哥了。”
“麻烦啥!”贺耀宗站起来,朝贺秀英喊,“秀英,把西边那孔窑洞收拾出来,让金师傅爷俩住。”
贺秀英应了一声,进窑洞铺炕去了。
月亮从东山头升起来了,照得院坝里白花花的。风从沟口吹进来,带着庄稼地的气息和远处牲口圈里牛粪的味道。
秀莲开始收拾院里石桌上的碗筷,金波忙站起来,帮着贺秀莲一起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