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引起轻微的回响,又被浓重的黑暗吞噬。
周毅的光束像一把脆弱的手术刀,试图剖开这凝固的黑暗,却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狼藉。
通道两侧偶尔会出现一些房间,门大多锈蚀损坏,或干脆洞开。
里面堆放着更多废弃物,有些看起来像是老旧的医疗设备,苍白的外壳在黑暗中像骷髅的残片。
那种福尔马林的气味在这里似乎更浓了。
没有发现任何像“系统核心”的地方,也没有找到明显的出口。
这里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、堆积杂物的坟墓。
走了大概五六分钟,前方通道出现了一个拐角。
就在我们即将拐过去时,周毅猛地关掉了平板的光源,同时一把将我拉到一个巨大的、废弃的配电箱后面。
“嘘!”他凑在我耳边,气息急促。
黑暗中,我的心脏狂跳。我屏住呼吸,仔细倾听。
从拐角另一侧,传来了声音。
不是之前管道里听到的诡异摩擦声,而是……脚步声!
不止一个。是那种沉重、整齐、带着某种金属鞋跟敲击水泥地面的脚步声,节奏一致,毫无生气。
是那些面具人!
他们果然是从地下活动的!
脚步声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
我紧紧靠着冰冷的配电箱,能感到周毅肌肉的紧绷。
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根从花架上拆下的金属杆,像一头准备扑击的猎豹。
脚步声到了拐角处,并没有停留,继续向着通道另一端走去,逐渐远去。
我们等了几秒,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,才缓缓探出头。
拐角后面,是一条相对整洁一些的通道,墙壁上甚至嵌着发出微弱绿光的应急指示灯。
面具人就是从这边来的。
“跟上去?”周毅用气声问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跟踪那些面具人,风险极高,但可能是找到核心区域或出口的唯一机会。
“小心点。”我点头。
我们借着应急指示灯微弱的光线,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。
这条通道明显有人工维护的痕迹,灰尘少了很多,两侧也开始出现一些紧闭的、看起来完好的金属门,门上没有任何标识。
小主,
跟踪了一段距离,前方隐约传来一些机械运行的低沉嗡鸣声。
通道尽头,是一扇双开的、厚重的灰色金属门,门上方亮着一盏小小的红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