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到父亲抬手揉了揉眉心,他立刻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是不是又头疼了?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?我跟导演说。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紧张,仿佛父亲一丝一毫的不适,都是需要紧急处理的大事。
萧惊弦总是摇摇头,语气平淡:“没事,老毛病。”
但萧逐云却不依不饶,有时候甚至会伸手,用指尖极轻地碰一下父亲的手背,试一下温度,确认没有再次发烧的迹象,才稍稍退开,但眼神里的担忧丝毫未减。
整个片场,所有人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从最初的震惊、好奇,到如今的习以为常,甚至……动容。
“啧,小萧老师这真是……恨不得把萧老师揣兜里捂着。”一个灯光师一边调整设备,一边小声跟同伴感慨。
“何止啊,你看那眼神,简直一刻都离不开。这哪是儿子,这简直是二十四孝贴身保镖兼高级护理。”
“以前那些传闻到底是怎么来的?这能是关系不好?我看萧老师喝口水他都要试下温度怕烫着了!”
“关键是萧老师好像也习惯了……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,但也没拒绝。”
“唉,萧老师这身体是真让人担心……幸好儿子现在懂事了。”
这些窃窃私语,萧逐云听不见,他也不在乎。他的全部心神,都系在那一个人身上。
中场休息时间稍长一些。萧惊弦坐在椅子里看剧本,萧逐云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他旁边,看似也在看自己的剧本,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笼罩着父亲。
他看到父亲看剧本时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下手指,像是有些冷。萧逐云立刻起身,去茶水间倒了一杯新的热水,这次还在里面加了少许养胃的蜂蜜,再次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