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复仪式后的第三天,沈晏清正式接管了军务。
那天早上,秦挽秋醒来时,发现院子里停着三辆军车。
陈副官站在车旁,脸色凝重。
几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正忙着往车上搬东西,文件箱、地图筒、还有一些秦挽秋叫不出名字的仪器。
“少奶奶。”
陈副官看见她,立正行礼。
“这是……” 秦挽秋看向那些箱子。
“少帅要搬去军营了。”
陈副官说。
“大帅那边来了急电,前线战事吃紧,让少帅立刻去坐镇。”
这么快?
秦挽秋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 陈副官顿了顿。
“少帅说,临走前想见您一面。”
秦挽秋点点头,走向沈晏清的书房。
书房门开着,沈晏清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。
他换上了全套军装,肩章闪亮,皮带扎得很紧,整个人挺拔得像一杆枪。
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身。
“你来了。” 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听说你要走?”
秦挽秋走进来。
“嗯。” 沈晏清点头。
“前线出了点事,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危险吗?”
“军务而已。”
沈晏清轻描淡写地说,但秦挽秋看见他眼底的血丝,他昨晚一定没睡。
“要去多久?”
“说不准。”
沈晏清走到书桌前,拿起一份文件。
“短则十天半个月,长则……可能要一两个月。”
一两个月?
秦挽秋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钱庄那边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沈晏清将文件递给她。
“这是授权书,我不在的时候,沈家所有的产业,都由你全权处理。需要用人,用钱,直接跟陈副官说。”
秦挽秋接过文件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条款。
最下面,是沈晏清的签名和印章。
“你就这么放心把沈家交给我?”
她抬头看着他。
沈晏清看着她,眼神很深。
“我信你。” 他说。
三个字。
我信你。
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重。
秦挽秋握紧文件,纸页在她手里微微颤抖。
“我会守好沈家的。” 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晏清顿了顿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不在的时候,赵明远可能会找麻烦。”
沈晏清说。
“我留了一队人在城里,暗中保护你。领头的是陈副官的弟弟,叫陈武,你见过。”
秦挽秋想起那个总是跟在陈副官身后的年轻人,沉默寡言,但眼神犀利。
“好。” 她说。
“我会小心。”
两人一时无言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沈晏清身上,将他军装上的金属扣子照得闪闪发亮。
秦挽秋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,离她很远。
虽然他站在她面前,虽然他们刚刚还在说话。
但他穿上这身军装,就不再是那个会跟她讨论钱庄账目、会陪她演戏的沈晏清了。
他是少帅。
是要去前线打仗的少帅。
是要在枪林弹雨里拼命的少帅。
“晏清。” 她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沈晏清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