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回来。” 秦挽秋说。

“沈家需要你。钱庄需要你。‘兰心’需要你。《新声》也需要你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很轻。

“我……也需要你。”

最后五个字，她说得很轻，轻得像羽毛，落在沈晏清心上，却重得像石头。

沈晏清看着她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，他走到她面前，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。

他的手指很凉，但秦挽秋却觉得，被碰到的地方，像被火烧了一样烫。

“我会的。” 他说。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他的手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收回去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

他说完，大步走出了书房。

秦挽秋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脸上，他碰过的地方，还在发烫。

心，跳得很快。

下午，沈晏清走了。

三辆军车驶出沈府，扬起一路尘土。

秦挽秋站在门口，目送车队消失在街角。

阳光很刺眼，她眯起眼睛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，被带走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秦挽秋忙得脚不沾地。

沈晏清把沈家所有的产业都交给她，意味着她要管的事，一下子多了好几倍。

钱庄、当铺、绸缎庄、米行……还有城外的几个田庄。

每天一睁眼，就是看账本、见管事、处理纠纷。

晚上回到沈府，还要听陈武汇报城里的大小事情。

哪家商铺开张了，哪家倒闭了，谁家和谁家结仇了，谁又在背后说沈家的坏话……

有时候忙到深夜，她坐在灯下，看着窗外的月亮，会想起沈晏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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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前线，怎么样了？

吃得好吗？

睡得好吗？

安全吗？

这种牵挂，像一根细细的线，拴在她心上。

平时感觉不到，但一闲下来，就会勒得她心疼。

半个月后，前线传来消息。

沈晏清打了胜仗。

消息是陈副官派人送回来的，只有短短一行字。

“少帅大捷，歼敌三千，不日凯旋。”

秦挽秋拿着那张纸条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她笑了。
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少奶奶…” 杏儿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您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 秦挽秋擦掉眼泪。

“去告诉厨房，今天晚上加菜。再去买几挂鞭炮，等少帅回来，放个痛快。”

“是！”

杏儿也笑了，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了。

秦挽秋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院子。

院子里，那棵老槐树的花已经谢了，长出了嫩绿的叶子。

春天，真的来了。

又过了十天，沈晏清凯旋的消息，传遍了全城。

那天早上，秦挽秋刚起床，就听见外面锣鼓喧天。

她走到门口，看见街上挤满了人。

人们举着彩旗，敲着锣鼓，喊着口号。

“沈少帅威武！沈家军必胜！”

“少奶奶！”

杏儿跑进来，满脸通红。

“少帅回来了！快到城门口了！”

秦挽秋心头一跳。

“更衣。” 她说。

“我要去城门口迎接。”

半个时辰后，秦挽秋来到了城门口。

城门口已经人山人海。

政府官员、商界名流、报社记者……都来了。

赵明远也在，站在人群最前面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冰冷。

秦挽秋走到官员们旁边，立刻有人让出位置。

“沈少奶奶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