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咱们得一起走。”
“这事儿先别跟破烂侯说。”
“等我安排好了就来找你,走了!”
说完,
林飞起身离开,
只剩小**儿独自坐在屋里,
耳边不断回响着那句话——说不定咱们一起走。
夜风带着凉意吹过,
驱散了些许燥热。
许大茂、傻柱和谢广坤都喝醉回屋睡觉了,
易忠海和闫埠贵想着明天上工,也早早休息了。
夜深人静,院子里只剩下林飞和老爷子对坐。
几杯酒下肚,两人却都没醉。
众人散去后,老爷子笑着看向林飞:“臭小子,到底什么时候动身去香江?”
林飞转过头:“怎么又问这个?我说过不去了。”
老爷子眯起眼睛:“骗别人还行,骗得过我?”
“你这些天魂不守舍的样子,当我没看见?”
“小娥那丫头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你,咱们林家不能忘恩负义!”
林飞苦笑摇头:“爷爷真是火眼金睛。”
“哼!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!”老爷子敲着烟杆,“记得我以前怎么说的吗?”
“说什么?”林飞一时愣住。
“当年扔下你爹他们独自离开,成了我一辈子的遗憾!要不是后来……”老爷子声音突然低沉,“现在轮到你了——别走我的老路,别留遗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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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里有事的人,干不成大事。”
话音落下。
林飞的眼圈,慢慢泛红。
泪水将要涌出时,他强笑着说:“祖父,这里没有别人,您能跟孙儿说句实话吗?刚才那些话都是真的?”
“胡说什么……老夫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老人瞪大双眼。
“可孙儿记得,您在军中任职时,有个姓秦的女医官……秦素岚……”
林飞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这个名字一出口,
老人脸色瞬间变了。
三十多年里,并非没有女子对他倾心。
前后确实有不少人愿意和他结婚。
但老人始终未曾答应。
无论在哪里,面对谁,都以“早有妻室”为由拒绝。
唯独在那个叫秦素岚的女子面前,他几乎动摇了。
见祖父陷入回忆,林飞本以为会招来怒火。
没想到老人非但没有生气,眼角反而慢慢湿润了。
“罢了……”他摇头苦笑,“老夫这一生,真正动心的女子不过两人。其一是**,不用多说。另一个……就是秦素岚了。”
“我与**成婚,原本就不是两情相悦。当年完全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
“后来慢慢有了感情,相处久了才生出几分真心。”
“可秦素岚……完全不同。”
“她救过我的命,是我的再生父母。”
“几次把我从**殿拉回来,更在我最落魄时不离不弃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”
“那时我们之间,始终隔着一层纱。”
“明明心意相通,却谁也不愿先捅破那层窗户纸。”
1520年
“唉……现在想想,我愧对**,也辜负了秦素岚!”
“如果当初再坚定一些,何至于惹出这么多麻烦?”
老人话音刚落,浑浊的眼泪便砸在青砖地上。
林飞看着地上的水渍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刚才那番话像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心里发疼。不管是祖母还是秦素岚,都是老爷子心头的旧伤,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愈合。
等老人擦了把脸抬起头时,枯瘦的手指突然抓住孙儿的手腕:“二小子,这事可不能让**知道!”
“别看她头发白了,那醋坛子的性格几十年都没变!”老人压低声音,眼角的皱纹里还带着泪光,“当年刚结婚那会儿,隔壁姑娘来借锄头,正巧我不在家。结果天刚黑,**就举着扫帚追了我半条街……”
想起老伴叉腰骂人的样子,老爷子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:“这陈年旧账要是让她知道了,等**从娘家回来,我这把老骨头非得被她拆了不可!”
见爷爷吓得连酒杯都在晃,林飞赶紧按住老人颤抖的手:“爷爷放心,孙儿一定守口如瓶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老人长叹一口气,随即又倒满一杯酒,“说说你,什么时候走?红兵和红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