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杯碰在桌沿的声音清脆响起,林飞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了。他盯着酒面上摇晃的灯光,喉结动了几下。老人没有催促,只是默默喝下一口烈酒,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林飞低声说:“我想留下来,陪您一起过年。”
“嗯。”
老人微微点头,随意应了一声。
然而。
林飞并没有察觉。
他刚说完那句话,老人眼角的泪水便悄然落下。
时光飞逝,岁月如梭。
转眼间,皑皑白雪为四九城披上了银装。
四合院里。
往日的热闹已消失,家家户户关门过冬。
前院闫家。
闫埠贵站在窗前,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。
他眉头紧锁,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:
“唉,一年又一年,时间过得真快!”
“眼看又要过年了!”
“不知道今年林飞打算怎么过,春联是他写还是我来写?”
学校放了寒假。
他整天无所事事。
常常感慨万千,偶尔还写诗作赋。
正在打扫房间的三大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
“别这样了!有这闲工夫不如帮我打扫房间!”
“再过几天就过年了!”
“别人家早就收拾好了,准备年货了!”
“就我们家指望我一个人?”
“再说你写的字,也敢和林飞比?”
三大妈一连串地数落着。
闫埠贵走到她身边:
“你懂什么?书法不光是看字,还要看意境!”
1522年
“嘿,你写的字至少还能看,有点意思,藏着些门道!”
“这样的字,才叫好字!”
“我认了,林飞的字确实比你好!”
“但他少了那股劲头,说到底还是太年轻,不够沉稳!”
“意境这东西,哪是随便就能有的?”
“得靠时间积累,林飞才多大?怎么能跟你比?”
闫埠贵说完,三大妈扭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是,你要比年龄,林飞自然不如你。”
“你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,他才刚开始。”
“等你进棺材了,他还未必能活到你那个份上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闫埠贵气得直发抖。
“你这张嘴,就不能说点吉利话?”
“大过年的咒我早死?真晦气!”
三大妈斜着眼看他。
“少想那些没用的!帮个忙打扫房间!”
“帮点活能累死你?”
“行行行,我还不行?”
闫埠贵黑着脸拿起扫帚,冲出门外去扫雪了……
“雪还在下,你扫什么劲?”
中院刘家屋里。
现在的刘海忠已经是轧钢厂维修车间的二级工。
虽然刚评上二级,
但比起以前扫厕所要强多了。
如果明年能评上四级,
工资就能涨到六十多块。
那日子算是真正翻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