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货!”洛曼大公毫不客气地骂道,“如果是王室的人,那就是愚蠢!但如果,他真的是一个游离于所有势力之外的第三方呢?嗯?”
罗伯特愣住了,他盯着地图上冷钢城那个小小的标记,脑中飞速思索。
片刻后,他恍然大悟,眯起了眼睛。
“……那他就是打乱德蒙特全盘节奏的奇兵!一把捅进德蒙特软肋的刀子!”
“他诛杀豪斯,揭露德蒙特的勾当,就是在逼他不得不表态!要么服软挨罚,要么彻底撕破脸,不给他继续壮大的时间窗口!”
“德蒙特的反心人尽皆知,如果那位诺兰成功了,他将顺理成章地成为德蒙特行省的新主人。王室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收获一位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保皇派,有政治嗅觉又能切实解决麻烦的新贵,他们自然乐于扶持他以对抗传统地方贵族势力,长公主在王国的地位将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。”
“如果他败了……那也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开拓骑士的个人行为,跟王室毫无关系,王室与德蒙特之间那层窗户纸,就不会被捅破。王室得到了更多积蓄力量的时间,据说王立军事学院这几届出了几位能人,这些长公主的嫡系得到了更多成长空间。”
罗伯特越说越兴奋,最后他看向自己的父亲:“您认为……德蒙特行省,会变天吗?您更想看到谁赢?”
“谁赢?狗咬狗而已。”洛曼大公冷笑,“记住,我们南方三省站在长公主一边,我站在长公主一边,既是因为洛曼家欠王室一份人情,也是因为政治利益,而不是我们跟南方的另外两位大公有什么亲密友谊。我更想看到的,是他们两败俱伤。德蒙特刚愎自用早有反心,维利软弱无能难堪大用,到那时,我们洛曼,才是当之无愧的南方第一大行省,长公主想要统一王国,就得更加器重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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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重新拿起架子上的一把精美长剑,随手一挥,剑刃划破空气,发出凌厉的尖啸。
“至于结果,我们只需要看着。以德蒙特那条老狗睚眦必报的性格,他忍不了多久的。”
“王国的动荡,就要开始了,只有更狠的人才能咬下最大的一块肉。”
……
对于这份檄文,位于王都的母神殿总殿,出奇地保持了缄默。
他们只对外宣布,会对亡灵过境一事进行查证。
但所有明眼人都清楚,母神殿的势力早就撤出德蒙特行省多年,这番话更多只是一份模棱两可的中立辞令。
母神殿很少介入王国政局,但在勾结亡灵这种原则性问题上,保持如此暧昧的态度,还是让许多人感到耐人寻味。
而北方的贵族集团,普遍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态度。
德蒙特在贵族圈子里人缘本就不好,上次的王国分家事件中又站到了南方贵族一边,得罪了不少人。北方那些传统大贵族,巴不得看他倒霉的大有人在。
至于那个叫诺兰的“开拓骑士”,在他们眼中,更多只是一个茶余饭后的笑料。
一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,让一位实权大公丢了面子的滑稽故事罢了。
不过,也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。
北方三省中最强的大公,维尔福大公的府邸。
大公的二儿子,凯曼·维尔福,听闻此事后,对这位开拓骑士充满了崇敬。
从例行军事简报会回到家中后,凯曼整个人都激动得快要燃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