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就用缴获的日军防风镜的镜片拆下来缝上去!
没有防风镜。
她们就用打磨过的透明的云母片!
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人民战争!
每一个人都在燃烧着自己所有的生命和智慧!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二十四小时。
四十八小时。
整整两天两夜!
没有人合眼!
当黎明第三次照进这烟熏火燎的地道时。
第一批一百个“土法防毒面具”终于摆在了指挥部的桌子上。
它们奇形怪状。
有的像一个臃肿的口罩。
有的像一个诡异的猪脸。
它们散发着木炭的焦糊味、动物内脏的腥臊味和汗水的酸臭味。
它们丑陋而粗糙。
但在场所有人看着它们却如同看着最稀世的珍宝!
“成功了” 柳月娥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拉风箱。
“成功了” 王大疤那张早已被熏成了“黑炭”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然而。
“药王”张济生却在一片欢呼声中缓缓地走了上来。
他拿起了一个面具,仔细地检查着缝合处,检查着炭粉的颗粒。
然后他抬起头,用他那永远冷静而客观的声音为这场狂欢浇上了一盆冰水。
“从原理上它是可行的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它的密封性到底如何?它的过滤效率到底有多高?它能在高浓度的毒气中坚持一分钟还是十分钟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山洞内的欢呼声戛然而止。
是啊。
东西是造出来了。
但它到底管不管用?
谁敢保证在那黄色的风刮来时,这个丑陋的东西能救命?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“必须测试。” 沈安平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。
“怎么测试?” 赵丰皱起了眉头,“我们总不能抓个小鬼子让他放毒给我们试试吧?”
“不。”
沈安平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扫过猴子那年轻却坚毅的脸。
扫过王大疤那粗犷却疲惫的脸。
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自己的那条残疾的腿上。
他缓缓地拿起了一个面具。
“用人来试。”
“用最简单也最致命的方式。”
他看向了张济生:“张先生,你应该知道怎么制造出最简单的窒息性毒气吧?”
“比如”
“——氯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