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屯路上,刘振钢不解地问:真要给图老三报仇?
报个屁。冷志军踢飞一块冻硬的雪疙瘩,开春采山菜的多,留着这母熊准出事。他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小铁子,明儿你别来。
哪知第二天天没亮,小铁子就蹲在冷家院门口,怀里抱着个柳条筐。筐里装着两只花尾榛鸡——是昨晚上他爹刘文敬下套逮的。
诱饵。男孩冻得鼻涕直流,比松鸦强。
冷志军没辙,只好让他跟着。五人三狗在屯口汇合,张炮头果然扛着两个大铁夹子来了。夹齿上锈迹斑斑,但弹簧力道十足,能夹断野猪腿骨。
椴树洼的雪比别处都厚。灰狼在风口站了会儿,突然小跑向东面的岩缝。众人跟过去一看,岩壁上满是熊爪印,缝隙里堆着啃光的鹿骨——是母熊的窝。
下这儿。冷志军清出块空地。铁夹子用雪水擦过,埋在碎骨堆里。张炮头贡献出半罐蜂蜜,抹在旁边树干上。小铁子把榛鸡绑在安全距离外的树上,保证熊能闻见味但够不着。
布置完陷阱,众人退到半里外的背风处等着。灰狼趴在冷志军脚边,耳朵不时转动。黑背和金虎一左一右警戒,铃铛早就摘了怕惊动熊。
日头爬到正午时,岩缝方向传来脆响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咆哮。灰狼地窜出去,冷志军抄起猎枪紧跟其后。
母熊果然中了套,左前爪被铁夹子咬得血肉模糊。
见人来,它人立而起,足有两米多高,胸前月牙形的白毛沾满血渍。
两只熊崽子躲在母亲身后,发出幼兽特有的尖叫声。
冷志军的独头弹精准命中母熊心口。
巨兽踉跄两步,竟没倒下,反而发狂似的冲过来。
灰狼闪电般咬住它受伤的前爪,黑背和金虎一左一右攻向后腿。
打白毛!张炮头的老套筒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