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灵儿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娇躯剧颤,眉心那点本就微弱的魂火,光芒骤然黯淡了数倍,几乎只剩下一点微不可查的灰烬余温!
她脸色瞬间从苍白转为一种死寂的灰败,眼神涣散,七窍之中,缓缓渗出丝丝暗红色的、仿佛混杂了魂力精华的血迹!
她感觉自己的魂魄如同被千万把细剑穿刺、切割,与天地间的联系变得无比稀薄、脆弱,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。
“灵儿!”
林烨不顾一切地冲回来,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上官灵儿,将她拖离沟壑边缘。
五人终于都越过了这道恐怖的死亡沟壑,瘫倒在沟壑对岸,剧烈喘息,人人带伤,个个濒死。
林烨右臂因规则反噬而微微颤抖,符箓彻底损毁;剑清风面色苍白,剑心受慑,消耗巨大;铁柱右臂血肉模糊,存在感受损,战力大减;上官灵儿魂火黯淡,气运脉络与存在根基动摇,濒临魂散;石勇依旧昏迷,但在他石化肌肤的表面,不知何时,竟也浮现出几道极其细微的、如同空间裂缝般的透明裂痕,仿佛他的“存在”本身,也在刚才的冲击中受到了波及,变得更加不稳。
代价,惨重至极。
但他们,总算是在这诛运禁制的外围,赌赢了一次,踏出了第一步。
前方,骨漠依旧,丘陵连绵。
但在更远处,那片被青色火柱映照得一片诡异的区域,隐约可见更多纵横交错、深浅不一、散发着同样森然气息的漆黑沟壑,如同恶魔的爪痕,布满大地。
更深处,似乎有更加庞大、更加恐怖的“剑”之规则的影子,在缓缓流转、沉浮。
而他们身后,那道百丈沟壑,如同沉默的墓碑,横亘在那里,散发着永恒的死亡警告。
休息,成了奢望。
每一分每一秒,上官灵儿和石勇的气息都在微弱。
林烨强撑着站起身,看向剑清风和铁柱,三人眼中,只剩下同样的、近乎麻木的决绝。
“走。”
林烨嘶哑道,再次背起轻若羽毛、却仿佛随时会消散的上官灵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