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体性臆症?

“听清楚了!!!”这次整齐了许多,但声音里依旧透着疲惫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。

队列里,我旁边站着的就是林薇薇。在教官训话的间隙,她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,极快地侧过脸,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。

我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。教官还在咆哮,唾沫横飞。

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切,那冰冷的怨毒、凄厉的尖啸、喷涌的腥红……难道真的只是一场被“技术故障”引发的集体噩梦?

那枚替我挡了一下、最后又无声碎裂的旧符,又算什么?

我悄悄活动了一下站得发麻的腿,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裤兜。

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方块——我的手机。

军训期间原则上不许用,但此刻,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我,想看看时间,或者,仅仅是想抓住一点什么“正常”的东西。

我极其隐蔽地将手机在裤兜里转了个方向,借着身体的掩护,手指摸索着按亮了屏幕。

惨白的手机屏幕光在迷彩裤兜的布料遮挡下透出一点微光。

屏幕解锁,时间显示上午7:48。

然后,就在时间下方,一条新消息的推送通知,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,简洁,冰冷,带着一种与周围烈日、汗水、教官咆哮格格不入的诡异感:

【功德+1】

【新任务:超度滞留怨灵(0/1)】

我捏着手机边框的手指,猛地一紧,骨节都有些发白。任务?超度?这鬼东西…还真给我派活儿了?

那小小的白色通知框,静静地躺在屏幕顶端,像一枚投入死水潭的石子。

我捏着手机边框的手指,猛地一紧。

中午食堂,人声鼎沸,不锈钢餐盘磕碰的叮当响和嗡嗡的议论声混在一起。我们宿舍四个人挤在一张油腻腻的长条桌边。

李刚叉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像仓鼠,含糊不清地嘟囔:

“我说哥几个,昨晚那阵仗…真他妈邪门!我到现在耳朵里还嗡嗡响,那鬼哭狼嚎的…还有那味儿,呕……”他做了个干呕的表情。

孙强心有余悸地搓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:“胖子,别说了行不行?我昨晚差点尿裤子!那灯一灭,水龙头嗷嗷叫,真跟喷血似的…太他妈吓人了!现在想想还腿软!”

陈斌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,眉头拧成了疙瘩,筷子在米饭里无意识地戳着:

“集体幻觉…群体性癔症…这在极端压力环境下是有可能发生的。但是…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,“那种血腥味…太真实了。还有那种…冰冷的感觉,像一下子掉进冰窟窿里。科学解释…似乎不够充分。”

李刚灌了口汤,嗤笑一声:

“学霸,你就别硬撑你那套理论了!昨晚那动静,是幻觉能搞出来的?我看呐,八成是这地方不干净!”他神神秘秘地往前凑了凑,“你们没听说?就咱们住的这栋楼,以前好像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