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后山的路并不好走,昨日去那凉亭,也是他抱着公主上去的。
后来下来,公主要自己走,他也没让,说路不好走,万一再给摔着。
蒋安澜寻着脚印往后山追去,雨丝又细又密,他的眉间很快结成了珠串,不断坠下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在脚印消失的地方停住。
为什么是沈洪年?
脑子里不由得跳出那封驿馆里的信。
难道,云琅跟沈洪年真有私情。
难道,今晚的这一切,是另一个局?
一个让二人私奔的局?
想到这个可能,他手中的长刀便握得紧了些。
雨夜的视线本来就不好,蒋安澜心中又带了些情绪,偏在此刻,雷电闪击之下,那个叫赵长安的禁军突然出现。
赵长安是去追云琅和沈洪年的。
只是追了好远,连二人的脚印都寻不到了,才又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,便才杀了回来。
禁军是皇帝派给云琅的护卫,大概两百人左右。
这些人都要长居定州,护卫公主。
但今晚,一半的禁军反水,伙同那些杀进来的黑衣人,一起围攻破庙。
蒋安澜此刻哪里分得清眼前人是好是坏,宁可错杀,也不能放过一人。
二人刀锋相击,兵器相撞,金属的铿锵之声在雨夜里特别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