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掀开头盔面罩,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:“三条主路通了两条,第三条巷子口堆了杂物——”她扯下战术手套,指节泛着青白,“已经清了。”
陆远盯着她沾着木屑的指腹,突然抄起旁边的创可贴扔过去:“女武神同志,下次踹门记得戴护具。”
“多管闲事。”凌霜别过脸,却还是把创可贴贴在了指节上。
第一波便当装车时,雨势稍微小了些。
电动车志愿者们穿着荧光黄雨衣,像一群在雨里游动的鱼。
小桃给每个饭盒系上红绳:“记住,先送养老院,再送独居老人,最后是滞留在便利店的外卖小哥——他们也是要吃饭的人。”
“知道啦桃姐!”骑电动车的小王晃了晃保温箱,“上回您教我煮的姜茶,我今天给老人们都备了,热乎着呢!”
凌晨三点,反馈开始陆续传回。
小桃的平板不断弹出消息:“养老院护工:张奶奶吃了半碗饭,拉着志愿者的手说‘比我闺女煮的还软和’”“独居李爷爷:把饭盒里的葱全挑出来了,说‘这葱新鲜,比菜市场的香’”“便利店小哥:问能不能加份卤蛋,他可以用充电宝换”
陆远正往最后一锅饭里撒爆炎辣椒,听到“卤蛋”两个字手一抖:“这小子,上次偷我冰箱里的酱牛肉还没算账呢。”
变故发生在四点一刻。
凌霜的电话打进来时,背景音里有激烈的争吵声。“遇到‘促进会’的人了,”她的声音冷静得像块冰,“说我们非法供餐,要扣便当。”
陆远的锅铲“当啷”掉在灶台上。
所谓“促进会”,是最近总跟民间供餐过不去的奇葩组织,声称要“规范餐饮市场秩序”,实则净干些断人饭碗的事。
他抓过手机:“霜霜,别动手——”
“我没动手。”凌霜的声音突然近了些,像是把手机凑近了,“他们说要检查,我就让他们尝了五个饭盒。
现在......“背景音里传来吞咽声,”他们说要走了。“
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男声:“那啥......这位同志,你们这饭确实没毛病......就是......”
小主,
“就是什么?”凌霜的语气冷得能结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