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看见他监测仪的曲线“轰”地窜上天,红色警报在平板上炸开。
第二个人是个戴珍珠项链的女士,她咬了口饭,突然把包甩在地上,里面的支票本撒了一地:“我要回家!
我要吃我爸煮的西红柿鸡蛋面!“第三个人是个纹身的光头大佬,他捏着勺子的手在抖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西装上,把鳄鱼皮袖扣都泡湿了。
钢琴声突然停了。
苏晚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,眼尾的泪痣被泪水晕开,像滴化在宣纸上的墨:“我听见了...锅盖掀开的声音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小时候住在弄堂里,每天傍晚,我妈掀开锅盖喊我吃饭,蒸汽漫上来,她的脸就模糊了...可现在我看清了。”
秦万钧猛地站起来,平板“啪”地摔在桌上。
他盯着满屏的红色曲线,喉结动了动,突然捂住嘴转身。
可那声“妈妈...别走...”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,尾音带着少年人才有的哽咽——那是他十二岁时,跪在病房里抓着母亲的手,看她最后一次合上眼的声音。
陆远的视网膜被金色文字填满,系统提示音连成了串:“【累计吸收‘压抑情感转化能量’9.8吨】【功德池达到临界饱和】【正在凝聚——‘功德结晶’】”。
他感觉围裙口袋里有什么在发烫,伸手一摸,摸到颗温润的金色米粒,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光,像把被揉碎的星星。
“啪——”
顶灯突然亮起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陆远眯眼看过去,秦万钧站在光束里,脸色比雪还青。
他摘下耳后的情绪监测仪,捏在手里的动作重得像要捏碎什么,指节泛着青白。
“拍卖...重启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板,“但规则...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