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挂咱的旗

“这就是你说的旗?”凌霜皱眉,“无字无徽,就块带锅印的破布?”

“这叫战略模糊。”陆远把烟蒂按在脚边的水泥地上,火星子溅到裤管上,他拍了拍继续说,“以前我们怕被看见,现在要让他们看不懂。

看不懂的才会想懂——等他们凑过来研究’这破布到底什么意思‘,老百姓早把它刻进心里了。“

小桃把旗杆固定好,顺着梯子爬下来时,粗布在风里晃了晃,锅印正好对着巷口的老槐树。

路过的遛鸟大爷停住脚,鸟笼在手里晃出“叮铃”响:“小伙子,这旗子怪有意思,啥讲究?”

“您说它是啥,它就是啥。”小桃把平板往怀里一抱,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。

当晚七点,灶车准时支起灯箱。

陆远掀开蒸笼时,白雾裹着蟹黄汤包的香气窜上天,却盖不过顶上那面旗——夜风卷起粗布,焦黑锅印在路灯下忽明忽暗,像团烧不熄的火。

最先围过来的是放学的高中生,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
有个扎双马尾的姑娘举着自拍杆问:“哥哥,这旗子是反抗符号吗?”

“你说呢?”陆远舀了勺汤倒进小碟,转手拿吸管戳汤包,“反抗得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
接着是扛摄像机的记者,话筒差点捅到凌霜鼻尖:“请问这面旗是否代表对官方非遗申报的回应?”

凌霜盯着话筒,眼尾微挑——这是她要拔枪的前兆。

小桃眼疾手快把人拉到身后,脸上挂着标准的“舆情友好微笑”:“每碗粥都有自己的温度,每面旗都有自己的故事。

您尝过我们的蟹粉狮子头吗?

凉了可就不鲜了。“

到了九点半,城管队长出现得比往常还准时。

陆远正给常客张叔盛粥,余光瞥见那辆熟悉的蓝白面包车停在巷口,车后门“哐当”放下,队长搬着折叠桌和两把椅子走过来,在灶车旁“咔嗒”一声摆好,往椅子上一坐,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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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队今儿转岗啦?”陆远盛粥的勺子顿了顿,“改当灶车保安?”

队长叼着烟笑,烟蒂在夜色里明明灭灭:“值班。”他说得简短,目光却始终黏在那面旗上,像在看什么会跑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