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轮车顶的射灯全开，把凌霜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她裹着围裙，面上蒙着块和遮阳棚同色的天蓝色方巾，只露出双冷白的眼。

玄铁锅架在改装过的燃气灶上，陆远在旁边当提词器：“先下泡了半小时的糙米——对，就是系统换的东北响水米。

猛火奥义开——“

火焰“轰”地蹿起半人高，小桃举着手机的手直抖。

凌霜的手腕像片柳叶，铁锅在她手里转得虎虎生风，米粒撞着锅壁的脆响混着水声，竟比菜市场的早市还热闹。

三分钟后，米香裹着甜丝丝的水汽漫开，锅铲挑起的米露挂着琥珀色的丝，落在白瓷碗里“叮”地一声。

“这是...?”小桃凑过去闻，眼睛突然瞪得溜圆，“没放糖？”

“响水稻本身带甜。”陆远叼着根葱笑，“系统出品，必属甜系。”

视频上传时天刚蒙蒙亮。

陆远往灶里添了把柴，看着手机后台数据蹭蹭往上涨——半小时破万，一小时十万，两小时后直接冲上市民热搜第一。

评论区炸成了锅：“原来快和健康能兼得！”“这手艺比我妈熬的还香”“教育局看看！

这才是学生该吃的！“

市教育局的会议纪要来得比早报还快。

小桃举着刚截的图冲进操作间时，陆远正往保温桶里装小米粥，抬头就见她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：“试点’临时驻校炊事员‘制度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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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标公告下午三点发！“

“早该这样。”陆远把最后一勺粥舀进桶，手腕转得像朵花，“我这‘远香餐饮个体户’的营业执照，可是上个月专门让李哲帮忙加急办的。”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沓文件，最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，“资质齐全，报价是市场价的三分之二——反正系统换的食材不要钱。”

招标那天飘着细毛毛雨。

陆远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蹬着双胶鞋就进了教育局大楼。

评审组的老张头隔着镜片打量他：“陆老板，你这报价...亏本买卖？”

“不亏。”陆远把玄铁锅往桌上一放，锅底还沾着昨夜熬粥的米香，“我这锅能熬八百人份的粥，能炒五百人的菜——设备我自带，食材我自供。

你们缺的是技术，我缺的是...口碑。“他眨眨眼，”再说了，学生吃得好，家长不闹事，你们也省心不是？“

老张头低头翻他的资质文件，突然笑出了声：“你这‘猛火奥义’的技能证书...是哪个机构发的？”

“祖传的。”陆远一本正经，“我太爷爷是御厨。”

评审组沉默了三秒，然后集体笑作一团。

最终老张头拍板时，手里的笔在合同上顿了又顿：“我们知道你是谁——上次市监局那遮阳棚的事，李哲可没少在局里夸你。

但我们必须装作不知道。“他推过合同，”签吧，试点三个月，出问题你兜着，出成绩...上面有人记着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