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桐笑了。
“神算什么?就是把该省的省下来,该管的管起来。没什么神奇的。”
李朴在旁边听着,忽然开口:
“她说的容易,做起来难。这半年,她加了多长时间的班,你知道吗?”
王北舟摇头。
李朴看着李桐,眼神里有一丝心疼:
“每天晚上,小鱼睡着以后,她都要再工作两三个小时。周末也没休息过。这半年,她瘦了五斤。”
李桐瞪他一眼:
“说这些干什么?”
李朴没说话,只是握住她的手。
那天晚上,李朴和李桐坐在板房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远处的星空。
小主,
小鱼已经睡了,玛丽大婶在旁边看着。
“累吗?”李朴问。
李桐靠在他肩上。
“累。但值。”
李朴看着远处产业园的灯火。
“营业额涨了四倍,利润涨了三倍半。下一步,咱们往哪走?”
李桐想了想。
“往细里走。”
李朴转头看她。
李桐继续说:
“产业园做大了,就不能再用小作坊的办法管。流程要标准化,成本要精细化,管理要制度化。每一步都要算清楚,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咱们的目标,不是做最大,是做最稳。稳了,才能长久。”
李朴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李总监,你这格局真大啊。”
李桐也笑了。
“账算多了,就明白了。什么格局不格局的,你们这些当老板的,天天就爱把格局挂在嘴边,哈哈。”
第二天一早,李朴召集所有人开会。
板房里挤满了人——王北舟、姆博韦、玛丽大婶、饲料车间的工头、蛋鸡场的负责人、鱼塘的组长、木薯地的领班,还有几个新来的年轻人。
李朴站在黑板前,开门见山:
“上半年的成绩,想必大家都知道了。”
没人说话,但脸上全是笑。
“成绩不错,但还不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营业额涨了四倍,利润只涨了三倍半。中间那半倍,去哪了?”
屋里安静了。
李朴继续说:
“运输成本高了,损耗大了,采购贵了。这些都是我们没管好的地方。下半年,我们的目标不是营业额,是利润。每一分钱,都要算清楚。”
他看着台下那些面孔。
“以前干得多,拿得多。以后,省得多,拿得更多。”
姆博韦第一个举手:
“老板,我们组下半年再省百分之十的肥料,行不行?”
李朴笑了:
“省了,奖金翻倍。”
众人欢呼起来。
半年后,年终总结那天,产业园里一片欢腾。
营业额同比增长五倍,利润同比增长四倍。李桐那一套“精细化管控”,硬是把利润空间又抠出来百分之五十。
王北舟站在台上,激动得语无伦次:
“兄弟们!咱们今年,人均奖金比去年翻了两番!”
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姆博韦在人群里跳起来,挥舞着手里的工资条,笑得像个孩子。玛丽大婶抹着眼泪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乔纳那个被鸡啄过的年轻人,抱着身边的师傅,眼泪哗哗流。
李朴站在角落里,看着这一切,眼眶也红了。
李桐走过来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李朴看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产业园,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人影,看着这片他耕耘了七年的红土地。
“在想,值了。”
李桐靠在他肩上。
“是啊,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