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就像是颗定心丸,砸碎了沈远宜心里的恐惧。
“当家的……”沈远宜扑进王昆怀里,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王昆拍着她的后背,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。
既然沈远宜把话挑明了,那他原本打算“放长线钓大鱼”的计划,也就失去了意义。
霍长鹤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军统特务,既然在茶楼露了脸,还被保镖踹断了肋骨,他肯定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王家的视线中了。
这时候再派暗哨盯着,纯属浪费人力。
“来人。”王昆把沈远宜安顿在沙发上,对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张龙立刻推门而入:“老爷,您吩咐。”
“既然远宜的‘老朋友’大老远来了北平,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里,传出去别人得笑话咱们王公馆不懂待客之道。”
王昆弹了弹烟灰,语气随意:“去,带几个弟兄。去医院把那位霍少校请到公馆来。”
张龙心领神会,嘴角露出一抹狞笑:“是,老爷!属下这就去办!”
……
两个小时后。
王公馆,一楼会客厅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一具缠满绷带的身体,被两个如狼似虎的护卫,像扔沙袋一样扔在了会客厅的波斯地毯上。
霍长鹤捂着断裂的肋骨,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,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打量着四周。
荷枪实弹的护卫,奢华的西洋陈设。
王昆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霍长鹤。
“霍少校,北平的冬天冷。我这公馆里暖气足,特意请你过来养伤。”王昆摇晃着酒杯,语气平淡。
事已至此霍长鹤知道,继续装什么“深情旧爱”已经毫无意义。
他强忍着剧痛扶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,挺直了腰板。
既然伪装被撕破,那就只能亮出最后的底牌。
“王老板,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,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。”
霍长鹤伸手从病号服的内兜里,掏出一本盖着青天白日徽章的黑色证件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茶几上。
“我是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,特务处的特派员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霍长鹤搬出了自己最硬的后台,试图用官方的身份来压制眼前这个地方豪强。
“我这次来北平,确实是为了找远宜。但同时,我也带着南京方面的最高指令。”
霍长鹤看着王昆,语气变得严厉起来。
“王老板,你最近拍的那些抗日电影,还有你在北平散发的那些极具煽动性的连环画,已经引起了日本方面的强烈抗议!”
他搬出了冠冕堂皇的官方说辞:“你这种擅自行动,已经严重破坏了中日两国的邦交大局,让政府在外交上极其被动!
委座有令,要求你立刻停止一切反日宣传,销毁所有电影拷贝和书籍!”
听完这番话,王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慢慢地抿了一口红酒,把酒杯放在桌上。
“破坏邦交大局?”王昆轻笑了一声,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霍长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