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少校，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？”

王昆语气依然平静，但上位者的压迫感却如泰山压顶般扑面而来。

“这里是北平，再往南是山东。那是韩复榘的地盘，是我王昆的产业。”

王昆点了点桌上的证件，“南京的那位常校长，手伸得再长，也管不到我鲁南的头上。

我花自己的钱拍电影骂小鬼子，还得看你们的脸色？”

他冷眼看着霍长鹤：“照你这么说，咱们不反抗，不骂他们，小鬼子就能发善心，把东三省还给咱们了？

东北是怎么丢的，你这个前东北军的少校，心里没数吗？”

这句话，像刀子一样扎在霍长鹤的痛处。

霍长鹤脸色涨红，急切地辩解：“王老板，你是个商人，你不懂国家战略！

我们现在是在用空间换时间！”

他搬出了那套自欺欺人的“大局观”：“委座正在加紧编练德械师，正在整军备战！

只要等我们准备好了，有了先进的武器，自然会和日本人一决死战！

现在的隐忍是为了将来的胜利！你这种匹夫之勇，只会坏了国家的大计！”

“隐忍？等准备好？”

王昆终于忍不住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嗤笑。

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霍长鹤面前，眼神如刀。

“霍长鹤，你也是当过兵的人。我问你，这世上哪有一场仗是完全准备好了才打的？”

王昆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“等你德械师练好了，等你的德国大炮运到了。

小鬼子的刺刀，都他妈架到你家老婆孩子的脖子上了！那时候你再跟人家说，等我穿好军装咱们再打？”

王昆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
“打仗，打的是什么？打的是武器吗？错！打的是那口不屈的血性！”

他指着霍长鹤的胸口。

“狭路相逢勇者胜！面对那些想把咱们当猪狗杀的畜生，连亮剑的胆子都没有。

就算给你们全换上清一色的德国大炮，你们也只是一群没卵子的软蛋！”

“你……你这是诡辩！”霍长鹤被驳得哑口无言，只能梗着脖子死撑。

“没有武器，老百姓拿什么去拼？拿命去填吗？”

“对！就是拿命填！”

王昆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狂热。

“只要血没冷，只要脊梁骨没断！

拿锄头，拿大刀，哪怕是用牙咬，用命填！也得在这个国家的土地上，砸出一片小鬼子不敢踏足的禁区！”

王昆转过身，背对着霍长鹤挥了挥手。

“行了，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
他冷冷地下达了逐客令。

“回去告诉戴雨农，还有南京的那位校长。在老子的地盘上，少拿那套‘攘外必先安内’的屁话来恶心我。”

“张龙，把这位特派员扔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