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阳抬起手,迎着光仔细看了看。色泽均匀,光滑饱满,堪称完美。
她轻声问,目光却依旧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:“好看吗?”
沈玠没有丝毫迟疑,声音平稳而恭顺,仿佛这是毋庸置疑的真理:“殿下如何,都是极美的。”
这个回答,标准、恭维,却也将他自己远远地推开,固守在那个安全的、奴仆的位置上。
宜阳看着他那副恭敬顺从、无懈可击的模样,看着他那双布满伤痕、此刻无力垂在身侧的手,心中那点因方才静谧氛围而生出的微妙感觉,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心疼和冲动所取代。
她没有收回手,而是就着抬手的姿势,忽然翻转手腕,指尖向下,轻轻地、却不容拒绝地,覆上了他搁在膝上、那双布满伤痕的手背。
温暖细腻的掌心,贴合上粗糙微凉的皮肤,触碰到了那些凹凸不平的旧痕新茧。
沈玠浑身猛地一僵!
如同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,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,又猛地沸腾冲上头顶!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猛地抽回手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只剩下骇然的苍白。
(殿下——!)
他豁然抬头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、恐慌和不知所措,仿佛遇到了比刀剑加身更可怕的事情。
殿下的手……温暖、柔软、刚刚涂好艳丽丹蔻的手……正握着他这双卑贱、粗糙、布满污秽伤痕的手……
这……这简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