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一个个“巴希尔”和“少尉”,如同携带致命孢子的飞虫,在卢旺达政府军这个肌体上寻找着最脆弱的环节。他们利用旧日同僚关系、部族纽带、乡亲情谊,或者直接瞄准那些生活困顿、怨气冲天的人员。黄金和钻石是无声的通行证,三倍军饷的许诺是瓦解集体忠诚的糖衣炮弹。交易在雨林的隐蔽角落、边境小镇的肮脏酒吧后巷、甚至利用军车运输物资的间隙完成。承诺被传播、放大,从一个人到一个小队,从一个排到一个连……人传人的贪婪与绝望,如同瘟疫般在部分防区的卢旺达政府军中悄然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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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桑加老营地:消化与转化
源源不断的“成果”开始反向流入卡桑加。那些被整建制或零散策反、裹挟而来的卢旺达政府军官兵,并非全部留在卢旺达境内。其中绝大多数,尤其是作为“交易”一部分被要求“撤离”以换取黄金的部队,以及部分不稳定、需要深度“改造”的人员,被通过秘密通道,输送回了卡桑加腹地那处规模庞大、戒备森严、专门用于此用途的“老营地”。
这里与前线营地截然不同,更像一个高度军事化管理与强制性思想灌输的结合体。外围是铁丝网、了望塔和雷区,内部则是整齐划一的营房、大课堂、训练场和……宣讲台。
新到来的“改造士兵”们首先被收缴全部原有标识和可能带有“旧思想”的个人物品,接受严格的体检和甄别。顽固分子、难以改造的军官会被秘密带离,命运难测。大多数人则被编入新的“改造大队”,开始为期数周至数月不等的强化流程:
· 军事复训:使用卡桑加制式武器,接受卡桑加的战斗条令和战术训练,抹去旧军队的印记。
· 政治教育:每天数小时,被灌输“卡桑加道路”、“季博达领袖的远见”、“新非洲秩序”、“旧政权的腐败与无能”、“只有跟随卡桑加才能获得土地、尊严与未来”等理念。讲师不乏像莉莎这样原本的教师,她们能用相对温和而系统的方式,将季博达的意识形态包装成希望。
· 劳动与建设:参与营地扩建、道路修缮、农田开垦等劳动,在集体劳作中培养纪律性和归属感(或者说,依赖性)。
· 利诱与选择:最关键的一环。季博达给出了明确政策:完成基础改造并通过考核者,可以选择就地安置,在卡桑加控制区落户,分配土地或安排工作,享受与本地居民同等的待遇;也可以选择继续服役,加入地方巡逻队,其军饷、装备、晋升渠道与刚国原有士兵完全等同,一视同仁。
对于大多数出身贫苦、在旧军队中备受欺凌、除了打仗别无长处的士兵而言,“落户卡桑加” 成为一个极具吸引力的选项——这意味着稳定的居所、可耕种的土地、受保护的家人,以及一个摆脱过去动荡生活的新起点。而选择继续当兵,待遇也远胜从前。这道选择题,巧妙地利用了人的生存本能和对安定生活的渴望,将“俘虏”或“投诚者”转化为“新公民”或“新战士”,极大地降低了再次反叛的风险,并增强了他们对新体系的认同。
仅仅一个月,这座“老营地”里此类“改造士兵”的数量便急剧攀升,达到了八千人之众。他们如同一块巨大的海绵,吸纳并转化着来自卢旺达(以及其他方向未来可能送来)的“兵源”,成为卡桑加战争机器可持续运转的“兵员储备库”和“忠诚度过滤厂”。
而那些带着部队“卖”了个好价钱的军官们,他们的去处则更为“奢华”,也更为致命。他们被“邀请”至卡桑加控制区内一处新兴的、被称为“金窟”的特别城镇。这里原本可能只是一个靠近矿区或交通枢纽的聚居点,但在玛蒂娜的资本和季博达的特许经营下,迅速膨胀为一个充斥着欲望的畸形乐园。
金窟没有高墙,却有无形的牢笼。街道两旁是灯火通明的赌场(提供从轮盘赌到本地各种赌博玩法)、装饰浮夸的夜总会(从世界各地“引进”的舞女和妓女)、高级餐厅(供应平时难以想象的珍馐美味)、奢侈品商店(陈列着瑞士手表、法国红酒、意大利皮具),以及隐秘的吸毒场所。这里流通着美元、欧元、黄金和钻石,只认钱,不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