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黄金之蚀:卢旺达天平下的暗流

被送来的军官们,怀揣着出卖忠诚换来的巨额黄金和钻石,起初或许还带着警惕。但很快,在专业“向导”(实为监视与诱导者)的“热情”陪同下,他们便沉溺于这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之中。黄金在赌桌上轻易化为筹码,又更快地消失;钻石换来美酒佳人,一夜挥霍;昂贵的商品填充着虚荣……季博达深谙人性弱点,他提供的,正是让这些人迅速耗尽不义之财的最高效途径。

当口袋空空,从酒色财气的迷梦中惊醒时,巨大的空虚和恐慌便会攫住他们。回到原来的军队?且不说是否还能回去,就算回去,没有黄金开路,他们可能瞬间被曾经的交易反噬。留在“金窟”?身无分文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
这时,“机会”会再次降临。一些引路的人员会“适时”出现,表示理解他们的“暂时困难”,并“慷慨”地提供新的“任务”——去策反另一支规模更大、职位更高的部队,报酬将更为丰厚。当然,需要先预支一部分活动经费(这其实是将他们重新纳入控制),剩下的,成功后再结算。

掏空了售卖旧部得来的钱,这些军官便发现自己被一条更粗的黄金锁链拴住了。他们别无选择,只能更加卖力、更加不择手段地去为季博达收买、腐蚀下一个目标,用新的背叛来填补之前的挥霍和维系脆弱的生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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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黄金腐蚀、营地消化、金都销金的多重运作下,卢旺达境内的力量对比,发生了惊人的倾斜。

随着“人传人”的收买网络不断扩大,越来越多的卢旺达政府军部队在“黄金承诺”和“三倍军饷”的诱惑下,或整建制暗中倒戈,或在关键时刻消极避战,或成为传递假情报、开放防线的内应。大太保阿索隆和“夜莺”麾下直接控制的、经过整编和加强的武装力量,如同滚雪球般膨胀。这不仅仅包括最初的三千核心、置换来的卡桑加强化营、整合的流亡武装,更包括了大量被“软化”或直接策反后,表面仍打着政府军旗号,实则听命于阿索隆的卢旺达部队。

与此同时,季博达的东线主力——狂龙指挥的第二军,开始以“边境演习”、“追剿溃散叛军(指其他不受卡桑加控制的零散武装)”、“应卢旺达某地方势力请求提供安全协助”等种种名义,将成建制的部队,分批、分次、低调而坚决地越境渗透进入卢旺达东部。他们不与卢旺达政府军主力正面冲突,而是迅速占领关键地形、交通节点,并与阿索隆的势力汇合、协同布防。这些部队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士气高昂,他们的进入,极大地增强了阿索隆方面的硬实力和战略主动权。

一个月的时间,如同魔术。

卢旺达政府军方面,可完全信赖、能有效投入东部战场的兵力,因不断的策反、内部分化、士气低落而锐减,逐渐萎缩至约两万人左右,且内部充斥猜疑,指挥调度开始失灵。

而反观大太保阿索隆一方,其麾下整合后的武装力量总规模,已急剧膨胀至一万五千人!这其中包括约一万四千名卡桑加第二军的“客军”精锐,以及超过一千名由被策反卢军、整编流亡武装、新招募人员构成的部队。更重要的是,这支力量指挥相对统一,后勤因有卡桑加支持和掠夺政府军仓库而暂时无虞,士气因“三倍军饷”的许诺和近期一系列“胜利”而高涨。

一万五千对两万。

纸面差距看似不大,但一方是内部千疮百孔、人心浮动、补给不畅的两万;另一方是目标明确、手段灵活、背后有强援、且通过黄金渗透仍在不断削弱对手的一万五千。天平的两端,砝码的质量已然不同。卢旺达政府军在西部,乃至全国范围的军事优势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。基加利的焦虑与日俱增,而雨林深处,阿索隆和“夜莺”的目光,已经越过眼前纠缠的战线,投向了更深远的目标。政变的门槛,似乎不再高不可攀,它已近在咫尺,只需最后一股精准的推力。季博达付出的那一百五十公斤黄金和大量钻石,正在卢旺达的土地上,购买着一场可能颠覆国本的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