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北境之狐:七太保的安哥拉棋局

半年下来,威热省和北宽扎省的边境地区,已经变成了事实上的无人管理区。政府军的驻军,要么被收买,要么被渗透,要么干脆加入了七太保的队伍。省里和中央派来的官员,到了这里两眼一抹黑,只能依靠那些“本地商人”的“帮助”。

而那些“本地商人”,全是七太保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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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完全“独立”是不行的。七太保虽然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,但义父的教导他记得很清楚:“树大招风。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,永远不要挑战现有的规则。”

所以,他选择了一种更聪明的方式——缴税。

每个月,他都会让老孙带着一笔钱,光明正大地送到威热省省府,交给省财政厅。

“这是上个月的税款。”老孙把一摞摞现金堆在官员面前,笑眯眯地说,“我们公司做的小生意,依法纳税,应该的应该的。”

省财政厅的官员看着那些钱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个“公司”交的税,比全省其他企业加起来还多!
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?”官员结结巴巴地问。

“木材,矿产,农产品。”老孙掰着手指头数,“合法的,全都是合法的。”

官员咽了口唾沫,心里有无数个疑问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。那些钱太诱人了,诱人到让他愿意忽略任何“可疑之处”。

他甚至在老孙离开后,给省长打了个电话:“省长,威热北部那个……那个公司,这个月又交了一大笔税。咱们的财政一下子宽裕了不少。”

省长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嗯,知道了。以后他们的事,不用管太严。按时交税就行。”

就这样,七太保的“公司”,成了威热省最受“欢迎”的企业。省长和官员们都知道这个“公司”有些问题,但谁都不愿意去深究——深究了,这些钱可就没了。

北宽扎省的情况也差不多。七太保的人渗透进了三个县政府,每个月按时“缴税”,换来了地方官员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有时候,县里遇到什么麻烦——比如上级检查,比如邻县的纠纷——甚至会主动来找他们“帮忙”。

七太保来者不拒,但从不越界。他帮了忙,从不提要求,只是默默地扩大着自己的影响范围。

半年下来,两个省的实际控制权,已经不知不觉地落入了这个十三岁少年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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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七太保能在安哥拉站稳脚跟,离不开一个人的全力支持——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丧彪。

从七太保被派往安哥拉的第一天起,丧彪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“亲传弟子”。这个满脸刀疤的年轻冷面将军,对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——也许是因为他自己没有孩子,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七太保身上那股与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狠劲。

“小子,记住,”临行前,丧彪拍着七太保的肩膀,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,“安哥拉不比乌干达,也不比喀麦隆。那个国家大,军队多,地形复杂。你不可能像你那些哥哥们一样,几天就拿下一个国家。你要学会——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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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耗?”七太保当时还不明白。

“对,耗。”丧彪的独眼里闪烁着冷酷的光芒,“用钱耗,用武器耗,用时间耗。他们腐败,你就用腐败收买他们;他们软弱,你就用武力威慑他们;他们懈怠,你就慢慢渗透他们。等你耗到他们离不开你的时候,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
七太保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
到了安哥拉后,丧彪的支援从未间断。每隔几天,就会有一支伪装成商队的运输队,从刚国边境偷偷进入他的根据地。运来的东西五花八门——武器弹药、粮食药品、通讯设备、甚至还有几个从刚国培训回来的“技术顾问”。

最让七太保感动的,是丧彪从不催促他。每次通信,丧彪只问三件事:“部队怎么样?补给够不够?有什么困难?”从不问“什么时候能拿下全境”,更不问“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”。

有一次,七太保忍不住问:“师父,你不着急吗?其他哥哥们都已经完成任务了,我还在北部山区里耗着……”

丧彪难得地笑了,那笑容在他刀疤纵横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:“小子,你才十三岁。你有的是时间。你那些哥哥们,要么比你大,要么有特殊条件。你不用跟他们比。你按自己的节奏来,稳扎稳打,几年后,你比他们都强。”

七太保把这句话刻在了心里。

三个月前,丧彪又给他送来了一份“大礼”——两百名刚从卡桑加训练营毕业的新兵。这些兵虽然年轻,但训练有素,忠诚可靠,一到安哥拉就成了七太保的骨干力量。老孙带着他们,只用了一个月,就把威热省北部的政府军驻军彻底“收编”了。

“师父……”七太保看着那些生龙活虎的年轻士兵,鼻子有点发酸。他知道,这些兵是丧彪从自己的部队里挤出来的。第三集团军驻守南部边境,本来兵力就紧张,但丧彪还是想方设法给他凑了这两百人。

他暗暗发誓,一定要干出个名堂来,不辜负师父的期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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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前,玛蒂娜的商队又来了。

这已经是她第七次派商队到七太保的根据地。这个曾经的军火贩子、现在的刚国第一夫人(之一),对季博达的每一个义子都照顾有加。每次商队来,不仅带来补给,还带来义父的问候和叮嘱。

这一次,商队带来的东西有些特别——除了常规的武器弹药和粮食药品外,还有几个铁笼子,里面装着几只毛茸茸的小动物。

“这是什么?”七太保好奇地凑过去看。

“荷拉猪。”商队领队笑呵呵地说,“进口的特产。玛蒂娜夫人说,七爷您一个人在安哥拉辛苦,养几只小动物解解闷。”

七太保看着笼子里那几只小动物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。软软的,暖暖的,毛茸茸的触感让他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柔软。

他想起小时候在卡桑加,义父曾经带他去市场,看到有人卖小狗。他当时很想买一只,但义父说:“等你完成任务回来,我送你一百只。”

现在,义父通过玛蒂娜,把荷兰猪送来了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领队又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木盒,“玛蒂娜夫人亲自准备的,说是送给您的‘礼物’。”

七太保打开木盒,里面是一支漂亮的钢笔,笔身上刻着几个字:“赠七太保——愿笔如枪,书写自己的传奇。”
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是玛蒂娜的亲笔:“孩子,辛苦了。照顾好自己。——妈妈”

七太保看着那行字,眼眶有些发热。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“妈妈”了。他的亲生母亲,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于战乱。到了卡桑加后,玛蒂娜、莉莎、小红,都对他很好,但他从来没有叫过她们“妈妈”。

可是现在,看着这支钢笔,看着那行字,他突然很想叫一声“妈妈”。

但他忍住了。他是七太保,是季博达的义子,是丧彪的徒弟,是安哥拉北部两个省的实际控制者。他不能哭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把木盒小心地收好,然后对领队说:“回去告诉玛蒂娜夫人,谢谢她的礼物。也告诉她……我很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