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队笑着点头:“一定带到。对了,七爷,您有什么话要带给总统吗?”
七太保想了想,走到笼子旁边,抱起一只最肥最可爱的长毛兔,递给领队:“把这个带回去,送给义父。告诉他,这是我亲手养的兔子,虽然不值钱,但……是我的心意。”
领队接过兔子,郑重地点头:“一定送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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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金都总统府。
季博达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,老鼠敲门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铁笼子,里面是一只雪白的长毛兔。
“总统,七太保送来的。”老鼠把笼子放在桌上,“说是他亲手养的,送给您的。”
季博达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他放下笔,凑近笼子,看着里面那只怯生生的小兔子。它正用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,三瓣嘴微微动着,仿佛在问:“你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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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小子……”季博达伸手摸了摸兔子的毛,软软的,暖暖的,“十三岁,一个人在安哥拉,从三百人发展到三千人,控制了北部两个省。现在,还有心思给我送兔子。”
老鼠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总统现在的心情很复杂——有欣慰,有骄傲,也有一点点……心疼。
毕竟,那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。
季博达沉默了很久,然后对老鼠说:“通知丧彪,加大对七太保的支援力度。他要什么,就给什么。还有,让玛蒂娜的下一次商队,多带些书过去——课本、小说、还有……漫画。他毕竟还是个孩子。”
老鼠点头:“明白。”
季博达又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兔子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想起几年前,带七太保去市场,小家伙盯着卖小狗的摊位,眼睛都直了。他当时说:“等你完成任务回来,我送你一百只。”
现在,任务还没完成,小家伙已经把兔子送给他了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季博达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他站起身,提着笼子,走到窗前。窗外,金都的景色依然壮丽,远处炼钢厂的红光在白天显得不那么刺眼。他把笼子放在窗台上,让阳光照在兔子身上。
兔子眯起眼睛,舒服地缩成一团。
“等着吧。”季博达轻声说,“等你回来,义父送你一百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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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哥拉北部,威热省,七太保的营地。
送走玛蒂娜的商队后,七太保又回到了那间木屋,继续翻看账本。账本上的数字让他很满意——这个月的“税收”又增加了,矿产量又提高了,部队又扩编了。
老孙推门进来,满脸喜色:“七爷,好消息!北宽扎省那边,又有两个县长派人来,说想‘合作’。咱们的人现在已经在他们县里安营扎寨了,他们不仅不拦,还主动提供粮食!”
七太保抬起头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:“干得好。告诉他们,以后咱们的‘税’,按比例分他们一份。让他们吃够甜头,以后就离不开咱们了。”
老孙连连点头,然后又问:“七爷,下一步怎么办?是继续往南推进,还是先把现有的地盘巩固好?”
七太保沉默了几秒,走到墙边,看着那张手绘的安哥拉地图。威热省和北宽扎省,已经用红笔圈了起来。再往南,是马兰热省,再往南,就是首都罗安达了。
但他知道,不能急。安哥拉太大了,政府军虽然腐败,但人数众多,装备也不差。贸然南下,万一引起他们的警觉,调集大军来剿,他这点人马根本不够看。
“先巩固。”他最终下了决定,“把威热和北宽扎彻底控制住。让咱们的人渗透进每一个村庄,每一个矿山,每一个政府机构。等什么时候当地的老百姓觉得咱们比政府还可靠,政府官员觉得咱们比上级还好说话,咱们再考虑下一步。”
老孙点头:“明白了。那……继续收买?”
“继续收买。”七太保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,“不过这次,不光收买官员,还要收买商人、地主、部落首领。让他们都成为咱们的朋友,都离不开咱们。”
“行!”老孙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七太保叫住他,“让咱们的人注意点,别太张扬。义父说过,树大招风。咱们现在还不够强,不能让罗安达那边注意到咱们。”
老孙郑重地点头:“明白,七爷放心。”
门关上,木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七太保重新坐回桌前,继续翻看账本。窗外,夕阳正在西沉,余晖洒在营地的木屋和士兵身上,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,那么祥和。
但只有他知道,这平静之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三年后,五年后,十年后——
他会让整个安哥拉都知道,北境有一头狐,虽然年幼,但狡黠凶猛,爪牙锋利。
而他最锋利的爪牙,就是那些被他收买的官员,被他渗透的军队,被他笼络的民心。
还有,他远在金都的义父,和他那些正在非洲各地征战的兄弟们。
窗外的夕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,夜幕降临。
七太保合上账本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月光下,营地里点起了篝火,士兵们围坐在一起,唱歌、聊天、擦枪。一切都是那么井井有条,那么生机勃勃。
这是他打下的江山。虽然只是很小的一块,但它是他的。
总有一天,他会打下更大的江山,让义父为他骄傲。
他摸了摸腰间那支镀金手枪——那是义父送他的礼物,是他十三岁生日时,义父亲手交给他的。
“义父,”他轻声说,“等着我。”
夜色中,北境之狐的眼睛,闪烁着野心与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