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东西。”纪伯长说,“但不是恶意。有些事,现在还不能说。但我可以告诉你——我对你们的好,是真的。刚东桥梁的发展,也是真的。这些,都没有骗你们。”
苏婷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点头:“我相信你。”
纪伯长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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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纪伯长一个人坐在公寓里,想着白天和苏婷的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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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“我相信你”。这句话,让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他确实骗了她们。他的真实身份,他的背景,他的一切——都是谎言。纪伯长这个名字是假的,刚国留学生的身份是假的,连那些他随口编造的“工作经历”,也都是假的。
但有些东西是真的。
他对她们的好,是真的。他欣赏她们的能干,感激她们的付出,也……喜欢和她们在一起的感觉。那种感觉,和在金都时完全不同——没有权力的博弈,没有利益的算计,只有纯粹的相处,纯粹的温暖。
这是他在那个血腥的世界里,永远得不到的东西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长久地留在这里。总有一天,他必须回去,回到那个需要他的地方,回到那些等着他的人身边。
但他希望,在那一天到来之前,能多享受一些这样的时光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。远处的大海上,有夜航的船只缓缓驶过,灯火点点,像天上的星星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那片灯火。
安哥拉那边,矿锤还在和那条“泥鳅”周旋。乌干达和喀麦隆,还需要时间消化。其他几个国家,也需要他继续运筹帷幄。
而半岛这边,三个女人,一份事业,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纠葛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到书桌前,打开电脑。
工作,是最好的麻醉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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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安哥拉传来消息。
矿锤派出的侦察兵,终于摸清了那条“泥鳅”的底细。
对方的指挥官,是一个叫“安东尼奥”的本地人,三十多岁,曾经在东方某军事学院留学三年。回国后,因为不满政府军的腐败,拉了一帮人上山打游击,成了当地的一股反政府武装。
他的战术,确实是从东方学来的——那种声东击西、打了就跑、神出鬼没的风格,正是东方军事教材里的经典案例。
但他只学到了皮毛。
他手下的人,都是本地农民出身,没受过正规训练,武器装备也差。能打游击,靠的是安东尼奥的狡猾,而不是士兵的素质。
所以几次交手,他虽然能给矿锤造成一些损失,却始终无法形成致命打击。
矿锤收到情报后,立刻传回了刚国。
季博达在半岛看到这份情报时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东方军事学院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难怪。”
他打了几行字,然后交给小红,让她转给矿锤:
第一,不要和他打游击。他是本地人,熟悉地形,你追不上他。改用围困战术,切断他的补给线,逼他出来决战。
第二,派人接触他。告诉他,矿锤的背后是刚国,是卡桑加。如果他愿意归顺,待遇从优。如果他拒绝——那就想办法除掉。
矿锤收到这份指示后,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派出部队,在安东尼奥活动的区域四周,设立了十几个封锁点,切断了所有的补给通道。同时,他派老孙带着几个人,化妆成商人,去接触安东尼奥。
老孙见到安东尼奥时,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正坐在一个破旧的帐篷里,对着地图发呆。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,人瘦得皮包骨头。
“安东尼奥先生,”老孙开门见山,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安东尼奥抬起头,看着他:“救我的?你是政府军的人?”
老孙摇摇头:“不,我是矿锤的人。你应该听说过他,他现在控制着整个北部。”
安东尼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矿锤?那个十三岁的小孩?”
老孙笑了:“别看他小,他背后的人,你惹不起。”
安东尼奥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:“你们想怎么样?”
“归顺。”老孙说,“加入我们,待遇从优。你学过东方战术,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。如果你愿意,矿锤可以让你当他的副手。”
安东尼奥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:“如果我不愿意呢?”
老孙耸耸肩:“那你就在这儿饿死吧。反正我们已经切断了你所有的补给通道,你撑不了多久的。”
安东尼奥沉默了。
老孙站起身,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好想想吧。三天后,我再来。”
三天后,安东尼奥选择了归顺。
矿锤亲自接见了他,握着他的手说:“欢迎加入。以后,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安东尼奥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安哥拉的“泥鳅”,终于落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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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岛的雨季来了。
连绵的阴雨,让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雾气中。校园里的梧桐树被雨水打湿,叶子垂下来,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。
纪伯长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,想着安哥拉那边传来的消息。
安东尼奥归顺了。矿锤的队伍又壮大了。安哥拉的局势,正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。
一切都很顺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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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顺利了。
他反而有些不安。
窗外,苏婷、赵晓菲、林晓婉撑着伞,从远处走来。她们刚刚去办完事回来,雨水打湿了她们的裙摆,脸上却带着笑容。
她们看到站在窗前的纪伯长,都挥了挥手。
纪伯长也挥了挥手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三个女人,是他在这座城市里,唯一的温暖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待多久。也许几个月,也许一年。但总有一天,他必须离开。
离开的那一天,她们会怎么样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会记住她们。记住她们的笑容,她们的温柔,她们对他的好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。
远处的海面上,一艘船正在风雨中艰难前行,船上的灯火忽明忽暗,像一颗跳动的心。
纪伯长看着那艘船,久久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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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纪伯长请三个女人吃饭。
还是那家旋转餐厅,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。窗外,雨夜的半岛灯火通明,倒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像一幅流动的画。
赵晓菲今天特别安静。她没喝酒,也没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,只是默默地吃着菜,偶尔抬头看纪伯长一眼。
林晓婉也安静,但她一向安静,所以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苏婷最自然,像往常一样,和他讨论着工作上的事。
但纪伯长知道,气氛变了。
那天晚上,赵晓菲的表白,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一圈圈涟漪。虽然大家表面上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但那层窗户纸,已经被捅破了。
他必须做个选择。
但他不能做选择。
“纪董,”赵晓菲突然开口,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纪伯长看着她:“问吧。”
赵晓菲深吸一口气:“你……有没有喜欢过我们?”
林晓婉低下头,苏婷也沉默了。
纪伯长看着她们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点头:“有。”
赵晓菲的眼睛亮了。
“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喜欢。”纪伯长继续说,“我对你们,有欣赏,有感激,有……好感。但这些,都不足以让我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赵晓菲的眼眶红了:“是因为……你有家室了?”
纪伯长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点头: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林晓婉抬起头,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。她早就猜到了,但从他嘴里说出来,还是让她心里一疼。
苏婷最平静,只是轻声问:“她在哪?”
纪伯长摇摇头:“这个不能说。我只能告诉你们,她……们,在等我回去。”
三个女人沉默了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打在玻璃上,发出细密的噼啪声。
旋转餐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四人之间,窗外的雨夜将整个半岛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汽中。
赵晓菲的眼眶微红,她已经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林晓婉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。苏婷沉默着,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灯火上。
三女的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,压在纪伯长心头。
他看着她们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——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狡黠,三分得意,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。
“怎么?这就想走了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,“我的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赵晓菲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。
林晓婉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。
苏婷转过身,目光直视着他。
纪伯长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他的目光在三女脸上缓缓扫过,最后停在赵晓菲身上。
“你们得知道,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慵懒的从容,“在我的国家,男人是可以合法娶很多个妻子的。”
三女同时愣住了。
纪伯长继续道:“所以我现在有三位妻子,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妻子。这在我们那儿,不是什么稀奇事。”
赵晓菲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微微张开,却发不出声音。
林晓婉的脸腾地红了,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苏婷的反应最复杂。她的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在思考这句话背后的含义,又似乎在衡量这句话的分量。
纪伯长看着她们的反应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们,看着窗外雨夜中的城市灯火。
“这个学期结束的时候,”他说,没有回头,“公司可以组织一次团建,到非洲去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再次落在三女脸上,这一次,那目光里带着一种邀请,也带着一种挑战:
“届时,你们可以去见见我漂亮的埃塞俄比亚黑珍珠。”
话音落下,餐桌上一片寂静。
赵晓菲愣愣地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一种复杂的——期待?犹豫?她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林晓婉依然低着头,但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。她的手指不再绞餐巾,而是紧紧地攥着,指节发白。
小主,
苏婷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纪董,你这是在邀请我们,还是在考验我们?”
纪伯长看着她,目光里闪过一丝欣赏。这个女人,总是能问到点子上。
“都有。”他说,“邀请你们去看看真实的我,也考验你们——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勇气。”
苏婷与他对视,久久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打在玻璃上,发出细密的噼啪声。餐厅里的音乐轻柔地流淌着,是那首《Fly Me to the Moon》。
赵晓菲终于开口了,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语气却很坚定:“纪董,你说的是真的?你的国家……真的可以娶很多个妻子?”
纪伯长点点头:“真的。这是我们的传统,也是我们的法律。当然,”他顿了顿,嘴角又浮起那抹邪魅的笑,“前提是你养得起。我嘛,应该没问题。”
赵晓菲咬了咬嘴唇,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。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慢慢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。
“那……那我去。”她说,声音虽然还在颤抖,但眼神已经亮了起来,“我想去看看你的国家,看看你的……你的妻子们。”
林晓婉抬起头,惊讶地看着赵晓菲。然后她低下头,沉默了几秒,也轻声说:“我……我也去。”
苏婷看着她们两个,又看看纪伯长,最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看来,”她说,“我这个总经理,也得跟着去了。总不能让你们两个自己跑那么远。”
纪伯长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真诚的温暖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他举起酒杯,“学期结束,非洲团建。敬你们。”
三女对视一眼,也举起酒杯。
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。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,给整个城市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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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苏婷的公寓。
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纪伯长那句话——“在我的国家,男人是可以合法娶很多个妻子的。”
三个妻子。以后还会有更多。
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。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长大的独立女性,这种观念简直是天方夜谭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从纪伯长嘴里说出来,却显得那么自然,那么……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