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同时,营地的东侧和西侧响起了爆炸声和枪声。林凤梧的人故意制造混乱,吸引守军的注意力。
半耳被爆炸声惊醒,从行军床上弹起来。他没有慌乱,而是先摸到手枪,然后蹲在帐篷的角落里,仔细听外面的声音。
枪声很密集,但很准——不是乱扫,而是点射。每一声枪响,几乎都伴随着一个己方士兵的惨叫。
“妈的,有点东西。”半耳暗骂一句。
他的警卫营长冲进来:“总司令,有敌袭!大概有二十人,装备精良,已经突破外围防线!”
半耳独眼一瞪:“二十人?就二十人你们拦不住?”
营长脸涨得通红:“他们……他们的枪法太准了,我们的兄弟根本抬不起头!”
半耳没有再骂。他迅速穿好衣服,拿起那把从不离身的镀金手枪,猫着腰走出帐篷。
营地里已经乱成一锅粥。东侧和西侧火光冲天,枪声、爆炸声、喊杀声交织在一起。但最让半耳心惊的,是正面。
正面,几个黑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指挥帐篷逼近。他们不是直线冲锋,而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掩体——车辆、沙袋、帐篷——交替掩护,快速推进。每到一个掩体,就有一人掩护,两人跃进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“这他妈的不是普通特种兵。”半耳喃喃道。
更让他惊愕的,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。
那人身材不算高大,但动作极其敏捷。他没有用枪,而是拿着一把长剑——那剑在火光中闪烁着寒光,像一条银蛇。他一个纵身,窜入一个机枪阵地,寒光一闪,三个机枪手的喉咙同时被割开,血雾喷溅。
“长剑?”半耳瞪大眼睛,“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
那人继续向前,速度极快。营地里的士兵试图拦截,但根本挡不住。他的剑法凌厉而诡异,每一剑都直取要害,不浪费一丝力气。倒下的人,都是一剑封喉,或者刺穿心脏。
半耳的冷汗下来了。
他见过很多狠人,见过很多精锐,但从没见过这种——用冷兵器在现代战场上杀人的怪物。
“撤退。”半耳当机立断,对身边的参谋人员说,“指挥部的所有人,撤到营地后侧。”
“总司令,您……”
“别废话!撤!”
半耳带着几个参谋和高级指挥员,快速向营地后侧转移。他们刚离开不到两分钟,指挥帐篷就被一枚手榴弹炸开了花。
林凤梧一剑划开帐篷,窜了进去。
帐篷里空空如也,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一张折叠桌。桌上摊着地图,上面还压着一个水杯。水杯里的水,还是温的。
“上当了。”林凤梧心里一沉。
他一个滚翻冲出帐篷,外面已经变了天。
半耳的警卫营,虽然被他的人打得损失惨重,但毕竟是精锐。经过最初的混乱后,他们开始组织反击。而且,半耳虽然撤了,但撤退前下达了命令——警卫营一连、二连,死守指挥帐篷,绝不能让敌人突入核心区域。
“一连二连,堵住他们!死光了也得守住!”传令兵声嘶力竭地喊着。
三连四连,从两翼包抄,形成合围之势。
林凤梧冲出帐篷时,看到了这一幕。他的人被压缩在指挥帐篷周围的狭小区域里,四面八方都是敌人。虽然他们枪法精准,配合默契,但毕竟只有二十人,弹药有限,而且——没有后援。
“队长,我们被包围了!”一个队员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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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凤梧咬了咬牙。他迅速判断形势——正面突围是不可能的,敌人火力太猛;左右两翼也在收紧,只有后面……
“你们先撤!”他大喊,“从后面突围,我来断后!”
四个还活着的队员对视一眼,没有犹豫。他们信任队长,就像信任自己的双手。
四个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凤梧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中的长剑。他的剑不是普通的剑,是祖传的宝剑,削铁如泥。他的功夫也不是花架子,是实打实的杀招。
他需要拖住追兵,给队员争取时间。但同时,他也要给自己找一条生路。
一个翻滚,他躲过一排子弹。再一个纵身,他跃上一辆卡车的车顶。居高临下,他看到营地的后侧,有一片灌木丛——那里是防线最薄弱的地方。
他跳下车顶,向那片灌木丛冲去。沿途有几个士兵试图阻拦,都被他一剑一个,干净利落地解决。
但子弹不长眼。一颗流弹擦过他的左臂,带起一串血珠。他闷哼一声,速度不减。
终于,他冲进了灌木丛。身后,追兵的火力越来越密集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拼命奔跑。他的体能远超常人,但毕竟不是铁打的。左臂的伤口在流血,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他咬着牙,跑出了五公里,才终于甩掉了追兵。
靠着一棵枯树,他大口喘着气,撕下一块衣襟包扎伤口。
“半耳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这笔账,记下了。”
半耳站在营地后侧的高地上,看着远处的战场。
枪声渐渐稀疏。警卫营的汇报陆续传来——
“东侧肃清,击毙五人。”
“西侧肃清,击毙六人。”
“正面……正面击毙八人。还有一人,逃了。”
半耳的独眼闪烁着冷光:“逃了?”
“是。那人速度太快,我们的追兵追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