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耳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:“我们伤亡多少?”
警卫营长低下头:“阵亡二百一十七人,伤三百余人。”
半耳的拳头攥紧了。
二百一十七人,换对方十九具尸体。一比十还多。而且,对方只有二十人,差一点就端掉了他的指挥部。
“把现场清理干净。”半耳说,“所有尸体单独存放,我要详细检查。”
“是。”
半耳转身走回临时帐篷。他的心情很沉重,但更多的是警觉。
这次袭击,不是普通的渗透。对方的情报极其准确——知道他刚到边境,知道他的营地位置,知道暗哨的布置规律。这说明,苏丹方面在南苏丹内部有高级内线。
而且,对方的战斗素养,远超普通特种部队。尤其是那个用长剑的,简直是怪物。
天刚蒙蒙亮,半耳就给季博达发了加密信息。
信息很长,写得很详细:
“总统:
昨夜遭遇苏丹方面特种部队袭击。敌共二十人,五黄种人、十黑人、四白人。装备精良,美械为主,战术素养极高。现场击毙十九人,一人逃脱。
我方阵亡二百一十七人,伤三百余人。敌我交换比超过一比十。
最值得注意的是,敌方指挥官使用冷兵器——一把形似东方长剑的武器。该人身手极其敏捷,速度、力量、反应远超常人,疑似受过特殊训练。我方多名士兵被其冷兵器击杀,伤口干净利落,一击致命。
我已下令加强戒备,增加暗哨密度,并通知各营地提高警惕。同时,请义父协助调查这支突击队的背景——尤其是那个用剑的指挥官。
半耳。”
季博达收到这条信息时,正在金都总统府的书房里批阅文件。
他看完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手机,沉默了很久。
“用剑的指挥官?”他喃喃道,“身手远超常人?”
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。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——关于另一个世界,关于另一种力量。古武?
但那太遥远了,遥远到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。
“老鼠,”他喊道。
老鼠推门进来:“总统。”
“半耳在边境遭遇袭击。二十人的突击队,几乎端掉他的指挥部。”季博达把手机递给他,“你看看。”
老鼠接过手机,看完信息,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部队?战斗力也太强了。”
季博达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不是部队的问题。是那个用剑的人。”
老鼠愣了一下:“用剑?”
“对,用剑。”季博达转过身,“冷兵器,在现代化战场上。你觉得,普通人能做到吗?”
老鼠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,普通人做不到。但如果不是普通人,那是什么?
“帮我查。”季博达说,“查这支突击队的背景,查那个用剑的人的身份。动用所有情报网络,不惜代价。”
“明白。”
老鼠转身离开。季博达重新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际。
边境的夜,已经过去了。
但新的挑战,才刚刚开始。
半耳站在营地后侧的高地上,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。
一夜没睡,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但精神依然亢奋。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倒的人,越是被挑衅,他越是冷静。
“传令兵,”他喊道。
“到!”
“通知各部队,加强戒备。所有暗哨增加一倍,明哨增加两倍。夜间的巡逻频率提高三倍。另外,让工程兵在营地周围挖战壕、设铁丝网、埋地雷。”
传令兵飞速记录。
半耳又想了想,补充道:“还有,告诉鼬鼠,让他也加强防备。对方的目标可能不只是我。”
“是!”
传令兵跑远了。半耳站在高地上,眺望北方。
苏丹的边境线,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那里,有十万敌军,有未知的对手,还有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剑。
“有意思。”半耳嘴角微微上扬,“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。”
他转身,走回营地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而这场边境的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