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周,营地周围安静得反常。
没有猎人的踪迹,没有政府军的巡逻,甚至连往日烦人的鬣狗群都销声匿迹。只有风卷着沙粒掠过矮墙的声响,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秃鹫嘶鸣。
季博达站在了望点上,眯眼扫视着地平线。晨光将荒野染成暗金色,但这份平静反而让他脊背发凉。
“太安静了……”
“像暴风雨前的死寂……”
他转身跳下岩石,走向训练场。四个孩子已经自觉列队,汗水顺着他们晒黑的脸颊滑落,但眼神比一周前更加锐利。
每人背着装满石块的弹药箱,在观察楼上下爬。狂龙的肩膀被粗糙的背带磨出血痕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;小红甚至主动往箱子里多塞了两块燧石。
当丧彪第一个完成二十趟时,季博达破天荒扔给他一块鬣狗骨髓。
四人分成两组模拟攻防。老鼠和小红负责防守矮墙,用泥巴团当手雷;狂龙和丧彪则从侧面突袭,必须在不“阵亡”的情况下夺取旗帜。
第三次演练时,丧彪突然蹲下,让狂龙踩着自己肩膀翻上墙头——这是他们自创的配合,连季博达都挑了挑眉。
整整一周的时间,季博达没让任何人走出营地一步。
五人围坐在篝火旁,分食着最后的疣猪肉。狂龙狼吞虎咽的样子引得老鼠发笑,连一向阴郁的丧彪都嘴角微扬。
季博达磨着猎刀,突然开口:“明天再去一趟小镇。”
刀锋在火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,映照出四张骤然紧绷的脸。
“太好了。”老鼠的嗓音兴奋的有些发抖。
“换一些吃的用的。”季博达的刀尖指向北方,“猎人、政府军、或者帕帕的走狗……”
他故意留了半句话,看着四个孩子的反应——
狂龙舔了舔嘴唇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;小红下意识摸了摸臂上的伤疤;丧彪默默检查起弹匣;老鼠则深吸一口气,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。
“很好。”
“看来,恐惧已经被磨成了刀刃。”
“恐惧利刃?”
想到这里,季博达摇了摇头。
“还恶魔猎手呢。”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三道身影已悄然离开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