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需要我们做什么?

晨雾中的商队。

季博达走在最前,背上捆着卷好的花豹皮和两张鬣狗皮,兽皮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。狂龙扛着装有狮牙、羚羊皮、羚羊角的麻袋——这些都是能换药品和弹药的硬通货。

丧彪走在最后,保持警戒。

晨雾像乳白的纱幔笼罩着荒野,三人的靴子踩过沾有少许露水的草叶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记住,季博达的声音压得极低,进了镇子,丧彪负责盯梢,其它什么都不用管。

狂龙咧嘴一笑,拍了拍手里的步枪:有人找茬就崩了他?

季博达冷冷扫他一眼:崩人前先想想子弹多贵。

三小时后,卡桑加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。

这个由二十多间铁皮屋组成的聚居地,此刻正被晨市的喧嚣笼罩。女人们头顶水罐往来穿梭,几个高个子的黑人懒洋洋地靠在油桶旁抽烟。最显眼的是镇中央那栋刷着红漆的房子——门廊上挂着褪色的十字标志,是黑市医生马库斯的诊所。

杂货铺。季博达打了个手势,则径直走向红房子,兽皮卷在肩头微微晃动,像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
季博达推开杂货铺斑驳的铁皮门时,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呻吟。

杂货铺里弥漫着霉味、煤油和腌肉的复杂气息。货架上凌乱堆着过期罐头、生锈工具和用报纸裹着的可疑肉块。柜台后,店主老卡鲁——一个右腿装着木制假肢的干瘦老头——正用霰弹枪通条掏耳朵。

要什么?老卡鲁头也不抬,玻璃柜台映出他缺了半边的耳朵。

季博达和狂龙把麻袋甩上柜台,几张鬣狗皮和花豹皮展开,干涸的血迹在油灯下泛着黑光。

季博达的指节敲了敲玻璃,弹药、衣服、鞋子、木薯粉、玉米粉和你有的。

老卡鲁的独眼终于抬起来,浑浊的眼珠扫过兽皮:政府军用两袋面粉换你这位置。他咧开嘴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,我儿子就在巡逻队。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狂龙的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砍刀,丧彪则微微侧身,堵住了门口退路。

季博达却笑了。那你还在等什么?

老卡鲁低头扫了一眼季博达:“你和帕帕不是一伙儿的?”

季博达余光扫过杂货铺的每一个角落:“当然不是。”

铁钩般的枯手突然抓住兽皮:那边的柜子里有几件旧衣服,你们穿可能会大一些......说着上下打量着几个孩子。

“木薯粉和玉米粉各一袋。”

季博达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