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布里勒看着男孩跌跌撞撞的背影,想起父亲曾经告诉他:在非洲的矿场里,死亡从来不是最可怕的命运。
回到拥挤的棚屋,贾布里勒蜷缩在潮湿的草垫上。屋内弥漫着溃烂伤口和排泄物的恶臭,但没人敢出去上厕所——夜间擅自离开棚屋会被哨塔上的狙击手直接射杀。
第一次看抽签?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贾布里勒转头,看到老矿工莫索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。这个失去左手的男人是矿场里的传奇,据说已经活了五年,比任何奴隶都久。
贾布里勒点点头,突然发现莫索正悄悄将一个尖锐的东西塞进他手里——那是一小块磨尖的燧石。
藏在舌下,老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,下次搜查时。
贾布里勒震惊地看着他。私藏任何工具都是死罪,上个月就有人因为藏了一把勺子被活活钉死在矿区大门上。
为什么帮我?
莫索的呼吸带着腐烂的气息:因为我看到你盯着北方看。盐矿暴动是真的,但十二个人里只有三个真正逃掉了。他枯瘦的手指突然抓住贾布里勒的手腕,活下来的方法不是跑,而是等。
凌晨三点,刺耳的哨声撕裂夜空。卡鲁马的士兵冲进棚屋,步枪枪托砸向还在睡梦中的矿工们。搜查!全部趴下!
贾布里勒感到燧石在舌下像一块燃烧的炭。士兵们粗暴地扒光每个人的衣服,连肛门都不放过检查。轮到贾布里勒时,一个满脸疤痕的士兵捏住他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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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嘴。
贾布里勒顺从地张开嘴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士兵用手电筒照了照,正要检查时,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。
该死的!金矿那边又暴动了!疤痕脸咒骂着冲了出去。
混乱中,贾布里勒看到莫索对他眨了眨眼。直到搜查结束,他才敢把燧石吐出来重新藏好。这时他才发现,自己的整个口腔都被割出了血。
第二天的工作更加残酷。昨夜喝下觉醒药水的男孩像机器一样疯狂挖掘了整夜,黎明时分突然尖叫着撕开自己的衬衫——他的胸口皮肤下可见心脏不自然地剧烈跳动。十分钟后,他倒在自己的血泊中,眼睛瞪得极大,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。
正午时分,贾布里勒的指尖突然碰到一块异常坚硬的物体。多年的摩托车修理经验让他对金属和石头有着特殊的敏感。他假装咳嗽,迅速将那块拇指大小的石头含入口中——钻石原石的棱角割伤了他的牙龈,但那种独特的晶体触感让他心跳加速。
动作快点!恩贡戈的鞭子抽在他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