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狂躁的、难以驾驭的灵气,在接触黑碑的瞬间被剥离杂质,转化为温和纯净的源质,顺着经脉回流己身。他的肉身如久旱逢雨,悄然吸收着这份馈赠。肌肉纤维更紧一分,骨骼密度微增,连断裂后重铸过的左肋处,也传来一丝温润滋养之意。
这不是突破,也不是蜕变,而是一种积累。
就像行军前整备兵刃,就像猎手出发前磨利刀锋。
他睁开眼,眸光深邃,不见波澜,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内敛的锋锐。黑碑仍在吞噬,但速度已放缓,因外界源气虽浓,却不稳定,强行大量摄入反而会伤及根基。他选择节制,只取可用之量,化为己用。
风从东面吹来,带着一股隐约的压迫感。
他知道,这不是来自敌人的杀意,而是天地本身的变化。越是靠近玄荒之巅,这种异象就会越明显。或许前方等着他的不是某个强敌,而是一场由天地主导的考验——无声无息,却足以让无数修行者折戟沉沙。
但他没有退。
村长死前的手还搭在他肩上,牧云天挡下的那一剑仍刻在记忆里,北漠风暴中玄铁独战三头妖王的身影也未曾模糊。这些人没让他停下,如今这点风浪,更不可能。
他抬头望向东边天际。
群山叠嶂,云雾缭绕,峰顶隐于苍茫之中,看不真切。那里就是玄荒之巅,传说中古之强者飞升前最后踏足之地。也是他现在必须去的地方。
心中那股渴望,悄然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