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一提起孙子覃道渊,老人就不由得暗自神伤。
现在,他已经记不起儿女们的容貌了。
覃道渊是他在这个世上,唯一仅剩的一棵独苗。
同时,也是他活下去的一丝信念。
他跟韩俊说,人来到这个世上一定要且行且珍惜。
韩俊笑着说,他已经有妻子了,两人已经领证,打算下个月办婚礼。
并邀请老人前去参加他的婚礼。
可老人却笑着摆手道:“太远,我已经老了,已经走不动。”
说这家医馆是祖上世世代代传下来的,他也舍不得离开半步。
病人们也需要他。
他要是去参加婚礼,医馆就没人打理了。
老人问起那个女孩人怎么样。
韩俊说那个女孩不错,她不仅没要彩礼,反之还倒贴自己彩礼。
所以对于钱财这方面,他现在已经不缺。
不久将来,兴许还是位好母亲。
老人听后不由怔住了。
他不免有些担心的问,那个女孩是不是个缺心眼?
韩俊连忙笑道说不是。
“她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还有,阿渊目前在我那里,他很好,不会有事。”韩俊顺带提起了这件事。
老人闻言,随之脸上浮现出了放心的笑意。
“阿渊要是跟你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我当初让他去学本事,谁料世事无常,阿渊的师父出了事。”
说到这里,老人不由唉声叹气。
其实他不怪孙子覃道渊要去替师父报仇,只是怪他没有与自己说一声就走了。
覃道渊的师父,是覃奇义这一辈子为数不多的好友。
去年出了趟远门,就再也回不来。
韩俊就这么安静的听着。
“我可能也活不了几个年头。”
“阿渊也长大了,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“可惜这医馆传到我手里就断了,是我对不起祖宗啊……”
话到这里,老人便湿了眼角。
韩俊顿了顿,便是问:“如果说,有一个机缘能让你长生不死,你会要吗?”
他不想覃奇义去世,可又不敢妄自主张。
人人追求长生,却不知这其实跟一种诅咒没什么分别。
老人笑了笑:“人活在世,只要经历过就已经足够了。”
“现在的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“这辈子,已经活得够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