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中年死了老伴跟孩子,除了覃道渊,早就对这世间已无一丝留恋。
长生久世,对于覃奇义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。
反之,那只会让他继续痛苦下去。
听得老人这一番话,让韩俊的神情微微一变。
已经活得够久了吗?
韩俊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,就静静地坐在边上听老人诉说。
在离开前,覃奇义拿出一个长盒子。
他打开盒子,就见里面躺着一把大刀,同时还有一张发黄的相片。
相片上是位背着大刀的小战士,竟与覃道渊长得十分神似。
“这把刀是我父亲当年参军时所留下。”
“他曾用这把大刀斩过不少来犯之敌。”
“阿渊长得与他曾祖父年轻时有几分相似。”
“如果你有办法的话,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这刀转送给阿渊……”
“还有这本经书,也一并给他带去。”
“告诉他,即使再忙,也不能忘却了祖上的传承。”
老人几乎是用着恳求的目光,注视着一脸平静的韩俊。
“我会的。”韩俊点头应允。
“你的手艺传承,我也会一直延续下去,永远也不会断。”
这是一个承诺。
老人满是欣慰的笑了笑,随之便没再说什么。
他把韩俊送到门外,满目慈祥的目送韩俊离开。
韩俊两步一回头,神情不免有些复杂。
在那无尽岁月里,他早就丢失了这样的情感。
而今回到地球,那些被他早已丢失的情感,似乎又慢慢的回来了。
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从岭南回来,韩俊便找到了覃道渊。
与他说今天去见过覃奇义的事,并把带回来的东西交到了他手里。
覃道渊接过装刀的盒子与经书,一向坚强的他,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。
他想爷爷了。
韩俊拍了拍他的肩头,安慰道:“你爷爷他确实很好,身体也非常硬朗。”
“我打算在这边开个中医馆,你以后就留下来给我打打下手吧。”
至于覃道渊心中的仇恨,韩俊不想过多干预。
因为每个人的一生,所要行走的道路都是不同。
他有自己的命数。
“嗯,谢谢俊哥。”
覃道渊抬起手臂抹去眼泪,点点头道。
就连边上的令狐老道,此刻都不免有些动容。
但有一说一,这老梆子现在真就赖着不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