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呼声再起,如山呼海啸。
陆铮待声稍歇,继续道:“然北旱未消,流民南涌。本督已下令:凡入川陕之灾民,皆予安置。
青壮愿垦荒者,授田二十亩,免赋三年;老弱无依者,设粥厂济之。川陕虽苦,不弃同胞!”
这话一出,百姓中不少人泪流满面——他们中许多就是早年逃难来的,深知乱世活命之难。
如今陆督师不仅保境安民,更愿收容流民,这是何等胸襟?
“陆督师仁义!”
“川陕有陆公,天下幸甚!”
呼声久久不绝。
陆铮不再多言,策马直趋总督行辕。他知道,这番话很快会传遍川陕,也会传到傅宗龙和朝廷耳朵里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——让天下人看看,谁在保境安民,谁在争权夺利。
行辕前,苏婉清已携陆安候在阶下。她穿着素色袄裙,发髻简单,唯有眼中压抑的欣喜泄露了情绪。
三岁的陆安被母亲牵着,看见父亲,眼睛一亮,挣开手就要扑过去。
“爹爹!”
陆铮翻身下马,一把将儿子抱起,掂了掂:“重了。”
“安儿每天都有吃饭!”陆安搂着他脖子,小脸贴在他颈窝,“爹爹打坏人辛苦吗?”
“不辛苦。”陆铮声音柔和下来,“看见安儿,什么辛苦都没了。”
苏婉清走上前,眼眶微红,却强笑着:“回来就好。”
陆铮一手抱着儿子,一手握住妻子的手:“家里辛苦你了。”
夫妻对视,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。
正温情间,街口传来急促马蹄声。一骑飞驰而来,马上骑士高喊:“督师!傅巡抚到了,已至前厅等候!”
陆铮眼神一冷,将陆安交给苏婉清:“带安儿回后院。”
“夫君,”苏婉清低声道,“傅宗龙此番来者不善,还带了兵部侍郎的手谕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铮整了整衣袍,“正因为如此,才要好好会会他。”
前厅,傅宗龙端坐客位,慢条斯理地品着茶。他五十出头,面白微须,一身二品绯袍绣锦鸡,气度雍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