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陆铮的铁腕之下,秩序暂时稳住。但战争的阴云依旧笼罩。
胡大嫂紧紧抱着母亲,躲在屋里,听着窗外不时传来的马蹄声和号令声,恐惧得无以复加。
通州京营的新军已被调上城墙协防,胡小栓和柱子握着冰冷的武器,望着远方地平线上可能出现的敌军烟尘,手心全是冷汗。
杞县的张文远,在故乡也听到了流寇逼近和建虏入塞的消息,只觉得天地崩塌,读书人的功业梦想在乱世面前苍白得可笑。
他看着衙役们依旧在盘剥百姓,准备着逃跑的车辆,心中充满了悲凉和愤怒。
陆铮站在北镇抚司的望楼上,眺望着烽火连天的东方。
皇太极的主力还在蓟州一带徘徊,似乎在等待什么,又像是在寻找最佳战机。
陆铮知道,周墨林的努力只能暂时缓解压力。真正的决战尚未开始。
朝廷调集的勤王大军正在四面八方艰难地向京师靠拢,而皇太极的铁骑和李自成的流寇,则像两把巨大的钳子,试图将这个庞大的帝国彻底撕碎。
而他,所能做的,就是守住这座城市,守住这最后的底线,等待那渺茫的、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胜利曙光。
……
皇太极的大军如同盘旋的秃鹫,并未立刻猛扑北京城墙,而是在蓟州、通州、香河一带反复游弋劫掠,摧毁村镇,切断粮道,试探着明军防线的虚实。
北京九门紧闭,城头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陆铮坐镇的锦衣卫指挥使衙门,如同置身风暴眼。外界军情如雪片般飞来,大部分都令人窒息:勤王军被各种“意外”拖延;
小股后金骑兵已渗透至京郊,焚毁了通州部分粮仓;城内粮价虽被强行压制,但存粮肉眼可见地减少,恐慌在沉默中蔓延。
“大人!”一名负责监控京营的锦衣卫百户疾步而入,脸色发白,“神机营左哨官兵…哗变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