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敬一拍案几,满室弟子齐刷刷望来。
“大师兄……死了。”
话音落地,满屋死寂。
“胡扯!”赵志敬腾地站起,“他可是三流高手!昨日还跟你一道下山,怎会横死?”
“师、师父……”高志胜垂着头,手指抠进掌心,“昨儿傍晚,我和大师兄到了卧龙镇,吃了顿酒。天黑后,他说让我回客栈歇着,自个儿有事要办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一夜未归。今早我就听说……大师兄闯进钱家庄园,跟钱老爷的小妾私会,失手杀了人,被护院围攻致死。”
“钱家放话,尸首天亮就抬上山,要咱们全真教给个说法。”
赵志敬僵在原地,像被雷劈中。
一屋子弟子面面相觑,有人张着嘴,半天合不上。
——大师兄下山,竟是为了偷香?
这事儿……还真像他干的。
“一派胡言!”赵志敬猛地攥紧拳头,“我不信!”
高志胜闭嘴不语。
“高志胜,跟我来。”
赵志敬把他拽进内室,目光如刀:“说真话。我要听实情。”
高志胜垂着眼,语气平稳:“徒儿句句属实。”
“你大师兄极少离山,怎会认得钱家那小妾?”
赵志敬盯死他眼睛。
“徒儿……真不知道。”
高志胜轻轻摇头。
“还不肯吐实话?”
赵志敬声音如冰锥刺骨。
“师傅,如今大师兄已殁,当务之急,是护住全真教的颜面。”
高志胜与赵志敬四目相接,垂首抱拳,语气沉稳:“您是全真教第三代首徒,武功冠绝同辈,执掌教中实务多年。大师兄之事木已成舟,再难挽回。若处置失当,您这掌门之位,怕是要悬了。”
赵志敬眼瞳骤然一紧。
心头那团火,霎时被浇熄大半。
“鹿清笃在我跟前夸你懂分寸、会拿捏——果然没瞎说。”
赵志敬目光如刀,直钉在高志胜脸上:“你有主意?”
“徒儿倒有个权宜之计。”
“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