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志胜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:“眼下唯有将鹿清笃逐出山门,罪名定为戕害同门。他暗算杨过师弟的事,众人皆知。是他心生嫉恨,独断妄为。徒儿愿亲自走一趟地牢,劝杨过师弟咬定这点不松口。”
赵志敬沉默不语,指节无意识叩着椅背。
片刻,他抬眼:“就这些?”
“不止。”
高志胜朗声道:“师傅可即刻立徒儿为首席大弟子,杨过居次。如此安排,一来合乎实情——徒儿已跻身三流高手之列;二来也显您识人之明、用才之准。”
赵志敬忽地伸手攥住高志胜小臂,力道沉劲。
果然——高志胜气息沉稳,内劲绵长,所修正是先天功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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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般一来,既撇清了鹿清笃捅出的篓子,又叫外人瞧见您眼里不揉沙子、教徒因材施教。徒儿与杨过根骨远超旁人,岂非正印证了您授业有方?”
高志胜字字清晰,不疾不徐。
赵志敬凝视他良久,忽而一笑:“你图什么?鹿清笃说你悟性愚钝,可你分明比他强出太多。”
“徒儿只盼师傅坐上掌门之位。”
高志胜神色肃然,毫无犹疑。
“我若登顶,你便想接我的班?”
“徒儿不敢。”
“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”
“这话,听着还像句人话。”
赵志敬冷哼一声:“鹿清笃一事,照你说的办。你即刻下地牢,把杨过稳住。此事落定,你便是我座下首徒,杨过排第二。”
“谢师傅栽培!”
高志胜躬身到底,声音微颤。
赵志敬摆手示意他退下。
待人影消失于殿门,他指尖缓缓摩挲茶盏边沿,心底冷笑:鹿清笃死得蹊跷——常年不出终南山,怎会认得卧龙镇钱家老爷的小妾?十九八九那日,分明是高志胜亲自带他下的山。好盘算。
鹿清笃蠢得彻底,死了还落个污名。
不多时,卧龙镇钱家老爷率百余人堵在全真教山门前,声讨不休。
赵志敬依计而行,当众宣布鹿清笃已被革出门墙,其恶行与全真教再无瓜葛。
钱老爷哑口无言,只得悻悻带人离去。
“师兄,鹿清笃可是您亲传大弟子啊,您怎能……”
师弟尹志平话未说完,便被赵志敬截断。
“师弟,你错了。”
赵志敬面色凛然:“我是全真教第三代首席弟子,收徒最重品性与资质。鹿清笃德行有亏,我屡次点拨,他充耳不闻。详情,由我新立的大弟子高志胜,向诸位师兄弟细细说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