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志胜昏沉不醒,面色灰败。
全真教上下震怒。
七子齐聚,三代、四代弟子人人攥拳咬牙。
“好个魔教!阴狠至此,下作至极!”
王处一须发皆张,掌心拍裂了紫檀案几。
他最得意的徒弟赵志敬,被人毒杀;徒孙高志胜,本已废去武功,若非如此,那毒入经脉,必死无疑!
“魔教图的,就是断我全真教的根!”
丘处机眸光如刀,“葬礼之后,立刻动手——约齐少林、武当、峨眉诸派,联手铲除此祸!”
群情激愤,誓要血债血偿。
赵志敬下葬不过三日,高志胜才缓缓睁眼。
“大师兄醒了!”
消息传开,全真教竟似枯木逢春,人人脸上浮起久违的暖色。
“师傅呢?”
高志胜刚一开口,满屋笑意倏然冻结。
“大师兄……”杨过垂下头,声音发颤,“师傅他……仙去了。”
高志胜猛地呛出一口血,眼前一黑,又倒了下去。
“混账!谁准你这时候捅刀子?他还是病人!”
众人围住杨过一顿训斥。
三天后,高志胜再度醒来。
杨过守在床边,眼圈通红,嘴唇发白。
“大师兄,我……”
高志胜气息微弱,却字字分明:“往后我不在你身边,路,得你自己走。
你是四代首座弟子,肩上担子,比从前重十倍。
护好师弟,守住门风,别让全真教的名字蒙尘。”
杨过猛摇头:“不!您永远是大师兄!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高志胜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身子什么样,自己清楚。命,快到头了。”
“我要离开全真教。从今往后,四代首座之位,就是你的。
不准推辞——这是大哥,最后托付你的事。”
他定定看着杨过,目光沉静,不容回避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我答应。”
杨过哽咽着,泪珠砸在手背上。
又养了七日,高志胜能拄杖缓行,便独自离山。
谁来相送,他都摆手拒绝。
他心里明白,自己时日无多。
他一步步走向终南山绝壁。
风猎猎撕扯衣角,崖下云海翻涌。
“打算跳下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