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清冷女声,自背后响起。
“对,一跃而下,这辈子就彻底干净了。”
高志胜没回头。
小龙女与孙婆婆并肩立在三步之外。
孙婆婆望着他单薄背影,轻轻一叹。
高志胜的事,她早听说了,也一字不落地讲给了小龙女听——只盼她能点头,收下这个被全真教弃如敝履的少年。
小主,
“全真教,真值得你拿命去填?”
小龙女声音如霜雪坠地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男人活一世,什么该扛,什么该放,我心里有杆秤。”
“你主动退教,无非是把首座之位,硬塞给杨过。
可你若真死了,还有几个人记得你的好?”
她语锋如刃,毫不留情。
高志胜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二人。
“我要跳崖,二位……能否暂避?”
“跳?跳什么跳!”孙婆婆一步抢上前,牢牢扣住他手腕,“跟我家姑娘回古墓——你既已不是全真教弟子,拜入古墓派,天经地义!”
高志胜摇头:“我命将尽,何必连累古墓派?”
“姑娘有法子救你,但你要应她一个条件。”
孙婆婆话音未落,小龙女已淡淡开口:
“我收你为徒。此后余生,不得踏出古墓半步。”
高志胜静默片刻,摇头:“我不应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话音未落,指尖已点中他后颈。
高志胜身子一软,昏了过去。
孙婆婆长舒一口气,扶起他,转身踏入古墓幽深入口。
再睁眼时,高志胜躺在寒玉床上,唇齿间是清甜蜜香。
小龙女每日授他心法,导引内息,将体内残毒一寸寸逼出体外。
他始终不肯磕头拜师。
小龙女也不催。
光阴如梭。
一年悄然过去。
孙婆婆每次出谷,总带回江湖新讯——
杨过已执掌四代弟子事务,可宗卷册上,首席之名,仍赫然写着:高志胜。
江湖上早把高志胜当作了故人,全真教的碑林里,甚至悄悄刻上了他的名讳。
高志胜听着这些传闻,神色平静得像在听别人家的旧事。
三年悄然滑过。
断了右臂的他,凭着玉女心经一纸残卷,在寒潭边、石壁前日夜苦修,硬是将一身筋骨重铸成江湖顶尖的利刃。